說完她又扭腰離去。
薛芙一臉複雜,中看不中用?
可她明明感受到...
薛芙小臉一紅,指尖微微攥緊帕子,暗罵崔鈺那個不正經的色鬼,又陷入了漫長的擔憂。
崔鈺看起來冇蕭辰赫那麼癲,應該不會記仇吧?
李瑤閣唉聲歎氣道:“阿芙,怎麼辦?我得罪不起崔大人。他會不會去找我爹麻煩?”
崔家屹立京城百年,與蕭家並列京城高門之最,祖上功勳顯赫,配享太廟。
而崔鈺作為崔家子弟中的翹楚,更是拔萃出色。
他年少便連中三元,皮相出眾,先入翰林,後又因文武雙全,被破格提點為大理寺卿,位極人臣。
這樣的人物,豈是她爹那個小小祭酒惹得起的?
李瑤閣嚇得像篩子一樣抖了起來:“阿芙,聽說崔鈺辦案能力極強,他肯定知道昨夜是我綁了他。
你說,他會不會把我和我爹關到大理寺監獄去?”
薛芙揉了揉額頭,拍了拍她的手背,認真說道:“你放心吧,我今日已經同他解釋過了。
也道歉過了,他還收下了我的賠罪禮。”
崔鈺既然收下赤玉玉佩,就證明他也不想和自己沾上任何關係。
思及此,薛芙微微鬆了一口氣。
不管如何,下次見到這人,也要繞道而行。
發生了這事,兩人便歇了玩樂的心思。
李瑤閣急著回家看父親有冇有受到威脅,而薛芙則坐上馬車回了薛家。
*
一路微風習習,薛芙昏昏欲睡,不知為何,關於原主的記憶卻一點點甦醒。
馬車碾過青石板,緩緩停在了瑤水巷薛府大宅前。
薛芙在元寶的攙扶下,下了車撐了個懶腰,抬頭觀察這座府邸。
朱漆大門闊大厚重,兩側石獅威武。
進入府內,入目便是開闊疏朗、種著名貴草木的前院,光是迎麵那一座影壁,通體用極珍貴的黑玉打造,還用了黃金鑲邊。
而更往裡走,裝修越是豪華奢侈,一步一景,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就連廊下襬件都是金玉堆砌的。
薛芙眨眨眼,疑惑由心而生。
原主爹當真就隻是個工部主事?
主事的俸祿能高到如此地步?
薛芙將疑問按下,跟著元寶來到自己住的彆院。
原本原主住的地方離正院較近,但去年薛家主母突然染病而亡,原主就搬到了文錦院。
元寶在前方引路,薛芙在後頭走著,順便還在細細捋著原主的記憶。
這些記憶碎片就如同打碎的拚圖般,又多又複雜。
好累,算了,不想了。
薛芙正走著,一陣細微的聲響忽然花叢中傳來。
一個約莫三歲半的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躲在花叢後,怯生生地望著她。
他穿著簇新的湖綠色錦緞小衫,腰間繫著玉墜,臉頰圓圓的像紅蘋果,一雙眼睛烏溜溜,大得驚人。
好可愛的小奶包!
薛芙心口驟然一軟,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和親切感撲麵而來。
她幾乎是立刻就確定了——這個小萌娃,就是原主的親弟弟,薛小山。
“二小姐?”元寶剛剛也注意到了小少爺,以往要是二小姐不在,她會帶小少爺偷偷到花園裡玩一小會。
但是二小姐在的時候,就不行。
二小姐非常討厭小少爺,連帶著也不準院裡的人跟小少爺和張姨娘有任何接觸。
薛芙轉頭對元寶說道:“等下。”
然後在元寶驚訝的目光下,放軟了聲音,輕輕朝著小男孩抬了抬手:“小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