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甄鈺準備的?
那隻懂尋花問柳的璉二,一輩子都學不會。
她美眸複雜,氣鼓鼓寒聲道:“你···還來作甚?讓我凍死穿堂裏豈不更好?”
甄鈺非但沒來,反而鎖了門,讓自己困在穿堂裏,吹了一晚上寒風!
現在又來救自己?
還不是想要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還不是饞自己身子?
璉二那句話:沒有不偷腥的貓。
念及此處,王熙鳳又心中暗喜,翻身平趴,舒展著曲線玲瓏的背部,一雙修長的美腿慢慢蜷曲跪起,鳳軀散發著無聲邀請與極致魅惑。
任憑你少年欽差,還不是乖乖爬到我床上來。
誰知,甄鈺卻站起來,朝外走去。
正在波斯貓般舒展肢體的鳳姐,笑容凝固:“???”
甄鈺淡淡道:“鳳嫂子,這次是小懲大誡!”
“我已對你說過,不妨再說清楚些。”
“我不屑於趁人之危!”
“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
望著甄鈺離去的背影,王熙鳳玉體橫陳,表情卻怔怔的。
鳳眸,淚水不爭氣流淌而下。
我知他性行高潔,卻不想如此光風霽月的襟懷!
恨不相逢未嫁時。
她忍不住撩開錦被,追到甄鈺身後,一把緊緊抱住。
花信少婦顫聲道:“嫂子知道我乃蒲柳之姿,又是人婦,原就不敢奢想能得甄兄弟青眼,更不該如此不知羞恥、勾引與你。隻是···我家那不成器的東西,他跪下求我【好好求你】,以求活命。夫妻一場,我隻好下作不要臉一回。甄兄弟,我命好苦。嗚嗚嗚···”
月光照入門內。
甄鈺感受著月兔豐圓、婦人體香、暗香浮動,也歎了口氣。
想想王熙鳳,身為十二金釵,也確實命太苦了。
甄鈺心雖硬,也不是鐵石心腸。
他轉過身去,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鳳姐。
燭光照耀,隻見鳳姐一身澹黃衣裙,八寶攢珠發髻,珠容靚飾,彩繡輝煌,玫瑰香氣襲人,一看便是精心打扮過的。
隻是紅腫成兩個桃子的美眸,此時卻楚楚可憐。
這頭彩鳳,走投無路,顧影自憐,求君憐惜。
甄鈺不表態,不答應,不拒絕,眼眸深處卻滿滿疼惜。
鳳辣子落在璉二手中,珠玉蒙塵,金釵落泥,真可惜了。
感受少年的目光,王熙鳳心中委屈一下爆發出來,將青絲如瀑的螓首深深紮入甄鈺懷裏,那張珠淚滾滾的雪膚玉顏上現出悲慼之色,道:“甄兄弟,就算鳳嫂子不要臉一回。讓我在你懷裏哭一會。一會就好!”
甄鈺歎了口氣。
縱使鐵石心腸,又如何忍心推開這無助美少婦?
他一雙手,輕輕搭在王熙鳳的水蛇腰間。
王熙鳳感受到少年那一絲似有似無的憐惜,也恨不得融化在甄鈺寬闊胸膛上。
兩個人影,在月光與爐火中,漸漸合二為一。
壁爐中,烈火熊熊,火焰灼燒得王熙鳳模糊朦朧,徹底融化在這份超越所有理智矜持、甚至超越肉身歡愉的精神戀愛中,原本精緻嫵媚的鳳臉酡紅如醉。
為自己所托非人、鳳鳴悲慼聲,卻在水蛇柳腰嫋嫋娜娜的煽情搖曳中,漸漸變得低吟起來,漸漸成了寂寞難耐的情動嬌喘聲。
王熙鳳恍惚間,隻覺得自己繡花鞋雙足,竟然漸漸脫離地麵?
似乎騰雲駕霧,又似乎腿心被什麽挑起來了?
怎麽搞的?
她低頭一看,心神顫栗,三觀徹底被顛覆。
竟是甄兄弟?
恍如先天三族之鳳凰見到壁立萬仞、高不可攀的不周山。
那不周山,便是擎天之柱,將先天鳳凰祖鳳都頂上虛空。
這不周山,比她閨閣深處、夜深人靜所用之物都……?
甄兄弟,為何如此奇男子?偉丈夫?
鳳姐如遭雷殛,隻覺嬌靨頰滾,一股沒來由的羞臊襲遍身心。
甄兄弟,年紀輕輕,怎麽能……這般偉男子?
林妹妹那麽柔弱豈能承受得起?
又想起賈赦混賬話:你一個年輕寡婦,卻帶著這麽一個小白臉,住在一起日夜廝混,行則攜手、坐則交股,成何體統?
林姨媽文君新寡,卻不見多少悲慼,倒是每日含露牡丹、容光煥發,難道竟也···
甄鈺看不擇手段、投懷送抱,一定要勾引自己的鳳姐如遭雷噬,便有些解氣。
鳳辣子,不怕辣,辣不怕,還是怕不辣?
讓你知道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洪荒先天奇寶?什麽是暴雨梨花槍。
甄鈺穿越後,發現很多有趣變化。
身懷異寶,便是其中之一。
他一雙無情鐵手,箍住高貴的鳳凰在不周山上摩擦。
鳳凰受驚,高亢嘶鳴,鳳鳴岐山。
遙遠的洪荒神話之中,見了洪荒不周山之雄奇偉岸,先天三族之祖鳳,飛鳳撲火,跳入火焰慾海中,不受控製地歡鳴在浴火中撲騰,鳳軀都在寸寸顫栗不停,猶如浴火重生。
真到假時真亦假。
神話現實,真假夢幻,幾乎不分彼此。
林間小屋,鳳鳴不斷。
不知過了多久,海棠春睡的鳳姐才幽幽睜開鳳眸。
“我這是···做夢?”
她猛然掀開錦被,站了起來卻差點滑倒。
但屋中地上好像昨夜下了大雨,水潤滑膩,東一灘,西一灘,連窗戶上都是水。
但外麵卻豔陽高照,地皮幹爽,似乎昨夜沒下過雨。
鳳姐失魂落魄,坐在床上,將自己蒙在錦被裏,羞臊地不敢抬頭麵對現實。
春夢了無痕。
昨夜好像什麽都沒做,又好像什麽都做了。
那人,始終沒有劍及履及,沒有越過那條線。
嚴格說,他···隻是蹭蹭不進去。
三過家門而不入。
但如此無微不至、無所不至、無所不用其極,跟過線無數次,又有什麽分別?
足足許久,鳳姐才坐到梳妝台前,對鏡一照,臉上嫣然紅暈彤彤如霞,未退分毫,一顆芳心砰砰跳個不停,但神清氣爽,猶如一株嬌豔欲滴雨後芍藥,淒淒慘慘慼慼一掃而光。
“這算什麽?”
她哭笑不得。
昨夜,一直鳳鳴岐山,激情四射,她恍恍惚惚,甚至都記不得細節了。
但她知道,自己一直鳳鳴不周山,時而直衝九霄,時而俯衝雲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隻有波瀾壯闊、沒有瀟瀟雨歇。
這種奇妙體驗,是璉二從未給過,也永遠都見不到的。
“前二十年,都白活了。”
“今日之我,纔是女人嗎?”
“昨日之他,纔是男人嗎?”
便是潑辣如鳳姐,也禁不住垂下螓首,臉頰彤彤如霞,一時羞著,暗啐自己不知羞。
突然,她鳳眸落在梳妝台上。
那是一枚特製的錦衣衛腰牌。
還壓著一張小紙條。
“我已帶平兒南下。憑此腰牌,可去詔獄,提出賈璉。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鳳姐捧著那枚腰牌,鳳眸南望,已是癡了。
“他,走了?”
“隻此一次,下不為例?什麽意思?是說隻饒璉二性命一次,還是與我不再私會?”
鳳姐之心,空空蕩蕩,胡思亂想,遐思萬千。
望著滿屋,突覺之前令她羞憤欲死的氣息,卻如此令人流連忘返。
還有那少年雄奇偉男子、不周山的氣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