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手段籠罩下,寶玉表情痛苦,雙手抱頭,逐漸變成了驚慌失措。
他看到了諸多恐怖場麵,心魔重重。
他恍惚間,好像看到了熟豔豐腴的娘親王夫人,平日裏溫婉和善的薛姨媽。
“母親,姨媽!”
但寶玉突然感覺不對。
王夫人的臉上完全沒有了幹練淩厲,薛姨媽也沒有了柔婉溫和,兩個美婦原本光滑平坦的小腹,如今竟然如同十月懷胎般碩大,竟然都懷了身孕。
“為什麽…母親姨媽懷孕了?這是誰幹的?甄哥哥?”
繼續向後看去,寶玉感覺一陣頭暈眼花,王夫人和薛姨媽的身後,好像一個身材挺拔、麵容清俊的甄哥哥,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男子。
甄哥哥卻正在大搖大擺,宣示主權,將王夫人和薛姨媽一左一右,摟在懷裏。
“娘,這,這是怎麽回事?”
賈寶玉失聲叫。
王夫人看了一眼甄鈺,滿臉幸福,撫摸著圓滾滾的大肚子。
彷彿一個甜蜜孕期小女人,任由甄鈺攬住腰肢,柔聲道:“寶玉,還不過來,叫幹爹?娘和你姨媽,以後就是他的女人了,要給他傳宗接代呢。這不,已經雙雙懷了他的種。再過幾個月,你就要多弟弟妹妹了。”
賈寶玉:“不,不可以!你是堂堂賈府主母,是長房太太,怎麽可以背叛父親?如此恬不知恥,委身與別的男人?”
更讓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母親懷孕的,還是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甄大哥。
薛姨媽在一旁,也撫摸著大了的肚子,溫婉笑道:“寶玉,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你甄大哥豈是一般人?如今榮國府,不,賈史薛王四大家族,四王八公家族,上至風韻猶存、美豔熟媚的國公太太、誥命夫人,再到各房花信少婦的少奶奶,再到各家青春美貌的閨閣小姐,又或是各家標致出挑的俏丫鬟,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是你甄大哥專享禁臠、獨享後宮?”
“我和姐姐,也就是你母親,最得主人寵愛的兩房姨太太呢。每日都承雨受露,如今姐妹珠胎暗結,此生從未有過如此幸福之時呢。”
薛姨媽與王夫人對視一眼,兩個美人熟女、主母太太甜甜一笑,竟一左一右,親了甄鈺一下。
甄鈺哈哈大笑:“寶玉,還不叫我一聲幹爹?叫姨夫也行。”
不知為何,在這一連串過分場景刺激下,寶玉感覺自己的頭暈目眩起來,他顫抖著向前走了一步,實在不願接受眼前的場景。
“娘,姨媽!快醒醒啊!這根本不是你們好不好?”
他根本不願意相信,這是自己娘親王夫人和薛姨媽。
明明平日總是沉靜肅穆、不怒自威的甄哥哥,此時卻齊人之福,開口調笑,但娘親王夫人和薛姨媽更加過分回答卻讓寶玉差點當場崩潰。
王夫人在甄鈺懷中嫵媚扭動水蛇腰,笑道:“傻孩子,不光是娘親和姨媽,那不是你大姐姐?她也早就是你甄大哥的女人了。”
迷迷糊糊的寶玉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渾渾噩噩,呆若木雞轉頭看去。
“寶玉,你在這裏做什麽?”
熟悉的悅耳的聲音響起,寶玉猛地回神,卻看到大姐姐元春正笑著朝自己打招呼,她身上穿著淡黃的宮裳,白皙的肌膚上沁著一些香汗,似乎才剛剛運動完。
“大姐姐,太好了大姐姐,你不知道娘和姨媽她們…咦?”
看到了亦母亦姐的大姐元春,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寶玉差點流出了眼淚,正欲哭訴自己的痛苦,突然發現身後那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到了姐姐元春的旁邊,毫不客氣攬住了元春宮裝細腰,而元春也毫不介意的讓他宣示歸屬。
“寶玉,我給你介紹下,以後甄哥哥就是你姐夫了。”
一臉幸福的元春依偎在甄鈺懷裏,對著寶玉開口道。
“什麽?姐姐不是封妃了?怎麽可能再任由他···”
寶玉失聲大叫。
恍惚之間,寶玉再看卻發現元春已經投懷送抱,一身白皙豐腴的美肉透著滿滿臣服與愛慕,一副柔情似水錶情,看向甄鈺的柔婉水潤雙眸媚地要拉絲了。
“瘋了,都瘋了!”
寶玉感覺自己十分疲憊,已經不想再跑了,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滿臉木訥,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人生的目標。
薛姨媽笑道:“癡兒!還追什麽林妹妹?你看,那不是你心心念唸的林妹妹?”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從鼻尖傳來,這熟悉少女的體香,讓寶玉瞬間睜大眼睛。
是林妹妹的體香。
不會錯。
他循著香氣,貪婪的嗅著林妹妹身上好聞的味道,突然抬頭一看,引入眼簾的便是自己世外仙姝般的林妹妹,此時她正坐在甄鈺腿上,與甄鈺激情熱吻。
“夫君!顰兒永遠是你的。”
“可笑寶玉,還對顰兒癡心妄想!”
“不,不要!”
賈寶玉痛苦流淚。
為什麽要這麽折磨我?
周圍的環境鬥轉星移,彷彿開始了旋轉,已經木然的寶玉,麻木地看到林妹妹、王夫人、薛姨媽、元春大姐姐,甚至還有寶姐姐、探春、乃至鳳嫂子、紈嫂子……分別在自己的四周,每個麗人簇擁著那熟悉的挺拔少年,盡情的吐出癡情言語,訴說著自己對甄鈺的傾慕和愛慕。
他最敬愛的寶姐姐,跪在甄鈺麵前。
這極大反差,截然相反的感覺讓賈寶玉眼珠都差點跳出來。
薛寶釵晃動螓首,一雙迷離星眸又是升起一抹朦朦水霧。
“甄兄弟,姐姐也想要個孩子,你能否賜予姐姐一個孩子?”
這些賈府的美麗女人們,靡靡之聲,讓寶玉更是忍不住,越來越激動,最後仰天怒吼。
“甄鈺!”
“我殺了你!”
看到寶玉狀若瘋虎,向自己衝來,甄鈺眸光一閃。
“這是···詛咒?”
“不對,是鎮魘之術!”
“有人在用鎮魘之法,對付我!”
“啊啊啊!”
賈寶玉雙手抱頭,雙目赤紅,狀若瘋狂,見人就咬。
他一眼看到林黛玉,腦海中浮現出幻境中女神黛玉跪在甄鈺麵前,各種跪舔雌競情形,怒從心頭起,大叫一聲:“賤人,我要殺了你!”
他瘋虎般撲向林黛玉。
“啊!”
林黛玉萬萬想不到,賈寶玉突然發狂,又辱罵又撲向自己,頓時花容失色。
一雙溫潤有力大手,將她護在身後:“林妹妹,此地危險,你先躲起來。”
林黛玉看甄鈺挺身相救,眼圈一紅:“甄大哥小心。寶玉可能發瘋了。”
甄鈺冷笑一聲,抬頭看天。
若非他經曆太虛幻境,開啟靈根,又得了可卿小仙子的萬年純陰道體,修為大漲,以凡夫俗子肉眼凡胎,無論如何看不穿馬道婆施展魘鎮術召喚來的一縷鬼母魂魄。
鬼母雖被召喚,但似乎有所顧忌,不敢肆意入侵凡間,隻遊蕩在天空之上,以幻術迷惑受害者之心,令其發狂而死,再吸食其魂魄。
賈寶玉經曆的幻境,甄鈺也都經曆了。
隻是場麵顛倒過來——甄鈺看到的場景,是賈寶玉一統大觀園,成為眾女之主,坐擁眾美,連他的未婚妻林黛玉也被賈寶玉奪回,劇情線重新收束歸於原著。
這些幻境也試圖影響甄鈺道心,讓他發瘋失常。鬼母最擅長以魘鎮之術,蠱惑人心,迷人心性,再吞噬魂魄。
所謂上天欲其滅亡,先讓其瘋狂。
可惜。
鬼母這一腳踢上了鐵板。
甄鈺是穿越者,原本精神意誌強度就遠超常人,加上修煉武功鍛造精氣神,又在太虛幻境開啟靈根,已不自覺一隻腳踏上修仙之路。
雖修煉日短、修為尚弱,但鬼母來的也不是本體,而是一縷神魂。受限於道則限製,實力被壓製地百不存一,更不敢公開露麵,隻能鬼鬼祟祟躲在虛空,以魘鎮之法、鬼蜮伎倆害人。
剛出現幻像,甄鈺略一運轉功法,便心明眼亮,靈台清明。
幻象重重,消失殆盡。
林黛玉滿臉擔憂,急急道:“甄大哥,不要緊吧?方纔你和寶玉一起陷入迷亂,急死我了。”
甄鈺搖頭:“放心。我沒事。隻是寶玉,隻怕···”
賈寶玉紈絝公子的軟弱心性,毫無抵抗力,魘鎮之術對他一試就靈。
虛空中,鬼母桀桀怪笑,甚是得意。
與貪婪成性的鬼母而言,先鎮魘誰、拘走誰魂魄,全無所謂。
“一個得手了!另一個也跑不了!”
鬼母猖狂。
果然,寶玉已深陷幻象,鎮魘成魔,嘴角流涎,眼睛發直,雙目通紅,嗷嗷叫著撲上來。
“我殺了你···”
咚!
迎接他的,是一隻無情的大腳。
甄鈺一腳踹翻寶玉,讓其倒飛而起。
寶玉地上連續打幾個滾,如銀盤滿月的臉蛋子上,腫起一個大包,滿臉塵灰泥土,卻狀若瘋虎,不死不休,又撲了上來:“惡賊!你休要霸占我娘親、姐妹,我跟你拚了!”
“寶玉瘋了!”
黛玉嚇得花容失色。
若說黛玉平素雖厭惡寶玉,但看在兩姨表親份上,還存著三分不忍、一絲同情,但今日看到寶玉如鬼上身模樣,黛玉嚇得魂不附體,更厭惡惡感三分。
這人是瘋魔了?還是本就如此?
老祖宗還有意撮合我嫁他,那王夫人讓我給他做妾,卻不是把我往火坑裏推?
萬幸,有甄大哥。
甄鈺看寶玉瘋魔一般,抬頭看了眼天空,嘴角微翹。
“鎮魘之術?”
“想必是那馬道婆所為。”
“那馬道婆姐姐被我所殺,對我恨之入骨,自要報複。”
“但鎮魘之術,必須得到被害者生辰八字,還要在居住房埋下傀儡小人,方可實施。換言之,有內鬼。”
“內鬼是誰?多半是王夫人。”
“結果,寶玉與我同年同月同日生,魂力又氣弱無比,鬼母不辨真假,便魘鎮了他。王夫人害人終害己。”
“讓你看看自己兒子的慘狀!”
他也不戀戰,抱起黛玉就往榮喜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