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釋:“王靜姝,癡夢仙姑也,身懷爐鼎【九轉仙峽】。若以此法與之神交,可重開靈智、令其恢複神識,重回癡夢仙姑。”
“【九轉仙漩】與【千竅渦旋】同休,可觸發癡夢仙妃、引愁金女靈根夢幻聯動,合成【漩渦仙境】,百倍提升雙休效率。”
“癡夢仙妃【九轉仙漩】與賈元春爐鼎【白虎過澗】(元春屬虎),也可夢幻聯動,合成【白虎跳峽】,百倍提升雙休效率。與賈探春、薛寶釵均可爐鼎合體,夢幻聯動,大幅提升修煉效率。”
甄鈺越看越驚喜,啊呸,是驚心。這金陵十二釵畫冊是什麽東西?
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讓我下去。
仙,會,玩。
原來,王夫人、薛姨媽都是太虛幻境仙妃,被滾滾紅塵迷了心性,矇蔽性靈之氣,仙子被困在皮囊中無法脫身、回到幻境。如果執迷不悟下去,按照命運悲慘安排,終將淪為普通人一生,鬱鬱而終,最終墜入迷津,成為惡鬼餌食。
迷路的羔羊,隻能靠我靈根去拯救了。
拯救辦法,就是當頭棒喝,以神瑛靈根狠狠打擊她們爐鼎,撞開性靈之竅,搗出仙妃之體,讓她們恢複太虛幻境的記憶,重修飛升之路。
甄鈺又翻開一頁,又又又開啟了新世界大門。
“這副畫上,不是···蕭皇後?”
墨跡變幻,這第四頁上赫然出現了甄鈺的老熟人——蕭皇後。
“蕭麗華,前朝皇族蕭家之女,崇平皇後,本為仙妃度恨菩提,轉世渡紅塵劫,卻被紅塵泯滅性靈,淪為後宮之女。擁有爐鼎【鸞鳳齊鳴】。神交修煉方法如下···”
“爐鼎狀態:【鸞鳳齊鳴】已被【神瑛靈根】開啟封印,神交次數:300次。”
“別給我造黃瑤!”
甄鈺拚命否認:“廢墟地下、區區三天,哪有那麽多?”
但畫冊上以畫麵,狠狠打臉,忠實記錄下每一次精彩瞬間。
讓某位神瑛侍者,想抵賴都沒話可說。
“原來如此,蕭皇後【鸞鳳齊鳴】正確開啟方式,是這樣的,能更有效激發爐鼎靈氣。”
甄鈺摸著下巴:“得找個機會,溜進宮中,教導一番皇後娘娘。”
前四頁,給甄鈺億點點震撼。
呂觀音乃鍾情大士,薛姨媽乃引愁金女,王夫人乃癡夢仙妃,蕭皇後乃度恨菩提···
他如海綿一般,瘋狂吸收莫名其妙的知識。
甄鈺已信了。
因為每一個畫麵,都是他本尊在開車,仙界行車記錄儀屬於是。這比皇家起居注,皇帝臨幸了哪個妃嬪,什麽時候,誰人在場見證,記錄地更加清楚、分毫畢現,連視訊精彩回放都有。
“難怪我每開一次車,身體都有異樣感覺,原來誤打誤撞之下,神瑛靈根與仙子爐鼎陰陽交融,吸收仙氣,突破瓶頸?”
“隻是我不得其法,不得其門而入,雖然次數不少,但能吸收的爐鼎靈氣不多。”
“且我誤會,以為是穿越者的金手指。實際上···我這靈根能開啟爐鼎,助仙妃仙子修煉,也算金手指吧?”
“有了這畫冊中教導的神交妙法,下次效率應提升百倍千倍以上。”
甄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下一頁畫冊上的仙妃,竟是甄鈺不久前懟過的貴婦人王子騰夫人。
“李瓊玖?”
“原來,王子騰夫人本名李瓊玖。”
甄鈺摸著下巴壞笑:“貌似《衛風·木瓜》有一句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瓊玖指美玉,適合心地純淨、品質高貴的女子。若是度恨菩提仙妃之軀,倒也當得起這名字,可惜王子騰夫人如今也庸庸碌碌婦人一枚,看不出品質高貴,更看不出乃仙妃轉世。”
冊子上麵自也有王子騰夫人李瓊玖的爐鼎品評,還有修煉獨門妙法。
好家夥,賈史薛王四大家族當家太太,各個都是仙妃轉世唄?
不過···這太虛畫冊,到底想要幹嘛?
這不是為難我胖虎?
我甄鈺堂堂正人君子,豈能將賈史薛王四大家族的當家太太,一一試煉?這傳出去,我風評受害啊?我素來愛惜羽毛,謹小慎微的。
(蕭皇後冷笑:你謹小慎微?)
甄鈺來不及細看,強行記憶下,直接往下翻去。
不知是否他如今神識
這一頁內容,甄鈺更震驚。
這···不是?
賈紋?
這平行世界原本甄寶玉之母,甄鈺名義的母親?
她怎麽也在這上一代金陵十二釵冊子上?
莫非,她身世也大有來曆?
甄鈺定神看去,卻見水墨氤氳,變化無窮,終於定出一副畫卷。
“賈紋,名兼美仙妃,太虛仙妃之一,警幻仙子之妹,可卿仙子之二姐。”
“兼美仙妃,曆練紅塵,入賈府為旁支女子,被榮國公賈代善收為嫡女,嫁金陵甄應嘉為妻。”
“先皇南巡,曾···”
甄鈺眸光一閃,看到了要緊處。
先皇?
這冊子為何要提先皇?
莫非,先皇與甄寶玉之母賈紋,還有什麽命運牽扯、紅塵孽緣?
在這緊要檔口,警幻仙子終於察覺不對,一把奪過了甄鈺手中命格冊子,笑道:“看這勞子作甚?怪沒意思的。跟姐姐走去赴宴吧。新製《紅樓夢》十二支曲子,仙子們給你跳舞,還有群芳髓、萬豔同杯,管叫你流連忘返。”
甄鈺正看到關係自己莫大幹係的緊要檔口,冊子卻被警幻沒收回去,想要拿回來,卻又不可能,隻好客隨主便,恢複成賈寶玉一臉癡傻模樣,笑著點頭:“這個好,這個好。這便去!”
警幻仙子收走冊子,深深看了一眼甄鈺,暗中狐疑:“好懸。這明明賈寶玉纔是,方纔此人看到兼美仙子賈紋時,卻散發出一絲心靈波動。分明十分關切。難不成?此人不是榮寧二公命我警示的賈寶玉?”
“觀其為人,聰慧非凡,慧根獨具,搞不好看破天機,看出什麽不妥來。還是不要讓他在這儲存命格冊子的薄命司多待了。免得泄露天機。”
這幾日,警幻仙子心神不寧,彷彿有什麽不好之事要發生,但掐指一算,又掐算不出什麽天機。
甄鈺跟隨警幻,走在空空蕩蕩的太虛幻境,彷彿不經意問:“仙子,此處偌大仙殿,美不勝收,卻為何沒多少仙子?”
警幻隨口道:“原本是不少的。隻是都外出修煉去了。”
甄鈺若有所悟。
這說法,與太虛畫冊中不謀而合。
太虛幻境,已然派出幾乎所有仙妃、仙子下凡曆練、渡紅塵劫,這是凶險非常的冒險之舉。
畫冊中提到,若是渡劫失敗,始終不能開啟記憶、重修飛升,這些太虛下凡的仙妃、仙子,就會以普通人身份悲慘死去,死後魂魄會墜入迷津深淵,被惡鬼們吞噬。
那時,太虛幻境豈不衰敗?
“到底為什麽,太虛幻境要不惜代價,甘冒奇險,派出所有仙妃仙子下凡曆練?難道說,有什麽迫在眉睫的威脅,迫使太虛幻境鋌而走險、行險一搏?”
甄鈺暗暗思忖。
從太虛畫冊中,他得知自己身份乃是上界神瑛侍者,或者,是神瑛侍者之一。畢竟,這次警幻召自己前來,本意找的是賈寶玉,隻是誤打誤撞,被自己截胡。
這太虛幻境,與神瑛身份、自己未來有天大幹係。唯一能解開這謎團的,隻有警幻仙子。
甄鈺必須步步為營,探聽出這其中隱藏的天機,纔好想出應對之法。
可警幻警惕心奇高。
在發現“賈寶玉”有意無意,總是套話、牽扯天機後,警幻便不肯正麵回答、如實相告,隻是談及風月之事,先是命人獻上:“此物乃以百花之蕊,萬木之汁,加以麟髓之醅,鳳乳之曲釀成,名為萬豔同杯。”
甄鈺喝了一口,果然甘冽非凡:“此乃仙界玉露瓊漿也。”
警幻又命仙子:“就將新製《紅樓夢》十二支演上來。”
十二個仙子舞女上來,輕敲檀板,款按銀箏,翩然起舞。
接下來,便如紅樓夢原著般,是警幻仙姑以風月情濃,警示賈寶玉。
甄寶玉裝作看仙舞,心念電轉,飛速思忖。
“那太虛畫冊,蘊含天機,藏著我身世極大秘密。”
“光是我身懷神瑛靈根,與諸多仙子爐鼎的神交之法,便足以讓我修煉速度飛快,從練武轉向修仙。”
“這是我應對陰鷙多疑、刻薄寡恩的崇平,一大絕密底牌、底蘊,足可支撐我逆天改命。”
“好不容易來一次,要探聽更多天機纔好。”
他裝作心不在焉,打了個哈欠。
警幻仙子不悅道:“寶玉,是這仙露瓊漿的萬豔同杯不好喝,還是仙子跳的紅樓夢舞不好看?為何如此憊遢?”
甄鈺一臉惶恐:“仙姑恕罪。仙子歌可裂雲、舞可動天,自是好看。可惜我凡夫俗子,肉眼凡胎,看不出端倪來。不如還讓我去薄命司,看那些冊子吧。倒是蠻有意思。”
警幻放下杯子,玉容冰寒,越發狐疑。
那些太虛畫冊,牽扯天機,大多連她仙子都看不穿。
她看上去,也不過是一團水墨氤氳的黑霧罷了。
這賈寶玉花花公子,膏粱紈絝哥一個,怎麽放著仙子舞蹈不看、仙露不喝,竟對那些冊子感興趣?
莫非,他真能看穿天機?
不行,不能泄露天機。
“既然你不愛看歌舞,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