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筆真正的橫財。
若是讓崇平知道,怕是激動地睡不著覺。
但甄鈺也清楚,這次大發橫財後果也極其嚴重。
他有人證物證,可以栽贓江春、勾結白蓮教。隻怕連齊衡也不敢多加置喙。
但樂捐江南、拍賣鹽引,這可是狠狠動了浙黨蛋糕,必然捅了馬蜂窩。
浙黨黨羽眾多,禦史言官,瘋狂攻訐,隻怕已經在提刀趕來的路上。
關鍵看甄鈺怎麽上貢、搞定崇平帝。
甄鈺想了想,將4000萬銀子分成三筆。
江春抄家1000萬,一分不留,全數上繳。
因錦衣衛抄家,登記造冊,其中必有崇平眼線。崇平肯定知道具體數額。上下其手要不得。
甄鈺甚至懷疑,自己身邊除了包勇,其他人都是崇平眼線。
樂捐、拍賣所得,2300萬,一分不留,全部上繳。
隻有行賄自己的700萬,加地契、房產、顧橫波,甄鈺自己留下。
這麽大數額,肯定不能通過老雲。
是時候回京城一趟,親自麵見崇平了。
甄鈺帶著包勇等錦衣衛,騎著快馬,一日千裏,賓士三天四夜。
第四天,趕回神京。
這幾天,甄鈺在揚州所作所為,已經傳遍神京。
整個朝野,一片沸騰。
“哐啷!”
齊衡狠狠將心愛的青花瓷茶碗,摔在地上:“甄鈺豎子!安敢如此?”
一覺醒來,天塌了。
揚州老窩,被甄鈺一鍋端了。
嚴春芳也氣得發抖:“恩師,學生嶽丈江春被殺,江家被抄,一千多萬家產全部充公。”
這兩天,老婆一直在跟他鬧,吵著說是他害死江家全家。
齊衡怒不可遏:“田啟聖在做什麽?為何坐視小兒荼毒江南,吸骨榨髓,肆意搜刮民脂民膏?”
嚴春芳冷哼:“田啟聖膽小如鼠,竟被那小兒玩弄在股掌之間。我嶽父江春好心參加宴會,卻慘死在小兒之手,更被小兒栽贓,當做白蓮教同黨,抄家滅門,強取豪奪江家千萬家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齊衡仰天冷笑:“甄鈺小兒,仗著天子寵信,以廠衛走狗,陷害忠良,指鹿為馬,我身為首輔,豈容此僚猖狂?”
嚴春芳更痛心疾首:“小兒更肆無忌憚,在揚州樂捐。名為樂捐,實則逼捐,實乃殘暴虐民、苛政猛於虎之苛捐雜稅。更勒索千萬有餘!”
“最後,那小兒更越俎代庖,侵奪鹽政之權,將本該歸下一任鹽政辦理的朝廷鹽引,也公開發賣了。又掠奪千萬!”
嚴春芳眼中熱淚滾滾:“老師,三千多萬。那甄鈺小兒,在江南刮地三尺,搜颳了足足三千多萬啊!”
齊衡眼前一黑。
仰天長歎:“此獠不除,何以慰冤死的亡靈?何以正朝廷製度啊?天子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禮崩樂壞,江河日下,從此而始。”
齊衡師生滿嘴冠冕堂皇,但心中卻在恐懼。
浙黨雄霸朝堂,自己宰執天下,大週一年財稅不過2000多萬。還口口聲聲,天天給皇帝洗腦,說這是最好結果。
可甄鈺小兒一下江南,短短幾日,便搜刮3000多萬。
崇平知道了,會怎麽想自己?
這些年,皇帝吃了那麽多苦,算什麽?
朝堂之上還有自己立足之地?
“彈劾!必須彈劾!”
齊衡冷酷道:“發動我們的言官力量,彈劾小兒。”
“還有找人告訴沈一貫、錢增益,我要見他們,共商大事。”
沈一貫,是齊黨黨魁、內閣閣臣、禮部尚書。
錢增益,是楚黨黨魁、內閣閣臣、刑部尚書。
加上齊衡以內閣首輔身份,執掌吏部、戶部、工部。
此三黨,並稱齊楚浙黨。
唯有兵部,被崇平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
六部九卿,大部分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