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鈺驚恐發現,他還是低估了呂觀音的深厚內功。
可以麻醉倒一頭大象的曼陀羅毒,但對付呂觀音,卻隻麻醉了一個晚上,藥效就失效了。
更糟糕的是,呂觀音中了槍彈,也被甄鈺搶救過來。外科手術 青黴素 強橫體質,讓她一夜之間已無大礙,行動自如。
這下,糟糕了。
呂觀音近在咫尺盯著他,猶如一頭母老虎盯著一個小奶狗。
這白蓮教聖母,從頭到腳都煥發出著一股聖潔禁慾的氣息,彷彿天上的菩薩觀音謫落凡塵一般,嬌靨寶相莊嚴,一雙美眸卻眼神熾熱,似笑非笑盯著他。
甄鈺突然覺得不妙。
師太,你不對勁。
阿姨我還想努力,你不要亂吃嫩草啊。
呂觀音卻以驚人內力,一把將甄鈺攔腰抱起,丟在床幃之中。
來硬的!?
還是師太逆推小鮮肉!
場麵勁爆。
甄鈺驚呼:“你,你做什麽?你不要過來啊。”
看他破天荒露出驚慌之色,中了阿育吠陀的呂觀音,卻胸臆之中,說不出的暢然快意。
自從遇到這小子,便屢屢吃癟,處處受挫。
派出花魁徒弟顧橫波麻痹他,卻被他一句“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調戲得不要不要,打窩的香餌被這條大魚吃了。
然後自己親自出馬,刺殺失敗不說,還被他打了兩槍,其中一槍打在難以啟齒的羞處。
接著,又被殺人秀才南郭趁虛而入,險死還生。
這小子接著把自己用曼陀羅麻翻,扒的精光,該看不該看的,都被他統統看精光,還狠狠打了自己磨盤,酥麻紅腫。
連老爺常進都沒打過自己辟穀!
這混蛋小子,簡直膽大包天。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女子報仇,隔夜都長!
但呂觀音心底對甄鈺更浮起一種奇異感覺、暗暗稱奇、隱隱感激。
因甄鈺給她做手術、用藥,真的非常有效。
她自幼家學淵源,精通醫術,在山東、淮揚給貧困百姓治病防疫,也多有心得,救人無數,方有“觀音”之名,但連中兩彈,也感覺頗為棘手,自覺命不久矣。
依照過去經驗,十有**她活不了。
但這欽差小兒雖然色膽包天,扒光自己,卻醫術高明,妙手回春。
呂觀音敏銳意識到,甄鈺配置的那種獨門藥,乃是能阻止感染的神藥!
我白蓮教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白蓮教與朝廷大軍對陣,最畏懼最頭痛的,不是朝廷鐵騎,而是成建製的火器部隊。
一旦中了彈,任憑再怎麽鐵打漢子、身體強橫、訓練有素、悍不畏死,十天半月都會感染、死亡。
如果這種藥落在白蓮教手中?
那朝廷火器威力,將大打折扣。
而自己身為“觀音”,妙手回春,連死亡將士都能從閻王手裏拉回來,豈不地位穩固,更上一層樓?
呂觀音雖是白蓮聖母,地位尊崇,但白蓮教一共三尊聖母,山頭林立,幫派內鬥,彼此爭鬥不休。
何況,若是這小兒被自己收複,作為白蓮教內應,更有出其不意的大功用。
最後,連呂觀音自己都不願承認,被甄鈺救了兩次後,她已經不想下手殺狗官了——人心都是肉長的,呂觀音心重手不狠,漸漸覺得甄鈺與忠順王不是一路人,沒那麽壞。
迷途羔羊,可以被聖母懷抱中挽救。
隻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看著從高高在上的獵人,淪為自己獵物的欽差小兒,呂觀音豐熟的唇角,玩味微微上翹。
中了那奪命書生的阿育吠陀,呂觀音便萬蟻噬骨,八脈百骸,欲漿沸騰,自知難免。
阿育吠陀海外奇毒,若不能在1個時辰內,與男子歡好,女子便會浴火焚身、經脈寸斷、爆體而亡。
她幾個女徒弟,便是這麽活活折磨而死的。
她不想死,一定要找男人做一場。
“被這小兒救治,本座已經不幹淨了。”
“與其便宜其他臭男人,不如用來拿捏這狗官。”
“讓他與自己苟且,從此不幹淨!做不得崇平鷹犬!逼上梁山,收入我座下,做一內應臥底,豈不兩便?”
“哼!”
一想到自己被這甄鈺看光光,呂觀音怒從心頭起,上去便是撕扯甄鈺衣衫。
撕拉。
裂錦之聲。
甄鈺錦袍被呂觀音撕開。
甄鈺雙手護胸,大叫:“師太!你想幹什麽?”
呂觀音充滿報複的快意,罵道:“你這淫賊小兒!”
“昨夜給我下曼陀羅,撕我僧袍很開心?”
甄鈺叫屈:“師太,你狗咬呂洞賓啊?不知道我用曼陀羅做麻醉劑,麻翻你纔好做手術?我還把你從奪命書生手中救下。你一個出家人,又是聖母又是觀音的,本該慈悲為懷,不以身相許,啊呸,肉身佈施,啊呸,重金報答我兩次救命之恩就罷了,反倒恩將仇報?反咬一口?”
呂觀音豐唇微翹,冷笑:“那僧袍乃是觀音大士托夢送與我的,與那唐三藏錦襴袈裟一般無二,乃是珍貴無比的佛寶。如今被你扯碎,我豈肯甘休?”
甄鈺:“···”
這年頭人心不古,師太都碰瓷?
出家人不打誑語!
你那僧袍質量奇差,一扯就破,還被扔在繡樓燒成灰,竟敢吹牛逼說是唐僧錦襴袈裟同款,人家燒三天三夜都不帶少跟毛線的,師太你良心不會痛嗎?
但呂觀音偏不講武德,就要碰瓷,說甄鈺扯壞的是錦襴袈裟同款,都被燒成灰了,甄鈺也沒法證明它不是。
麵對一個不講道理的女人,還是白蓮聖母,任何試圖講道理統統無用。
隻有用魔法打敗魔法,佛法打敗佛法。
甄鈺語帶機鋒,反駁道:“出家人四大皆空,塵緣已斷,金海盡幹,師太為何偏偏放不下一件衣裳?”
誰知,呂觀音冷冷瞟了他一眼:“若不披上這件僧袍,眾生又怎知我塵緣已斷、金海盡幹?”
甄鈺:“···”
感情,老黑悟空玩家唄?
大家都是天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甄鈺改勸說為譏諷:“忠順王不該派南郭先生,該派東郭先生來收你!”
呂觀音愕然:“為何?”
甄鈺冷哼道:“好跟你湊成一對啊。東郭先生與狼啊!”
聽他暗諷自己白眼狼,呂觀音大怒,一把扯碎甄鈺衣衫:“你給本座老實點!”
甄鈺怒道:“你這妖婦,身為朝廷欽犯,敢侵犯朝廷欽差?你不要命了?”
呂觀音勾起甄鈺下巴:“欽犯侵犯欽差?說得好。若被生性多疑崇平知道,他禦前紅人與我白蓮教聖母,恩怨牽扯、甚至苟且合歡,你猜他還會不會對你信任有加?”
“我白蓮教自有辦法,能讓崇平帝知道欽差與欽犯,在江南藕斷絲連,苟且之事。”
她笑吟吟,一副狗官,你也不想皇帝知道吧?
甄鈺:“···”
迴旋鏢正中額頭。
從來都是他威逼利誘女人,如今他也被女人同款威脅了。
呂觀音燕國地圖到頭,圖窮匕見:“白蓮教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不如投入白蓮教,加入本座麾下,我封你個童子,依舊在崇平身邊做我內線臥底,共襄盛舉,重造乾坤,再開盛世,同享榮華,豈不美哉!?”
甄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