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格局
“把阿姐還給我們。”
忽地，一道冰冷的聲音打破這死寂。三清不知何時來到祝融身後，
太清聖人手持扁拐，麵容依舊平靜，可那雙素來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此刻卻翻湧著滔天的暗流。他的目光落在太素身上，落在那些觸目驚心的裂痕上，握拐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捏得發白。
元始天尊站在他身側，平日裡最重儀態的他，此刻卻狼狽得不成樣子。他的道袍上沾滿了塵土，髮絲散亂，眼眶通紅，死死盯著那些妖族，眼底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而其中，最狼狽的，是通天。
他從昆崙山一路趕來，髮絲披散，整個人像是從戰場上爬出來的敗軍之將。完全沒有一絲聖人的該有的風度。
他踉蹌著落在祝融身旁，看著那道再也不會動的身影，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一下子跪倒在地。
“阿姐……”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想伸手去碰，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他不敢。
他怕一碰，阿姐就碎了。
他猛地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那一聲脆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通天！”元始驚撥出聲。
可通天像是沒聽見一樣，隻是跪在那裡，死死盯著自己的手。
如果當初再狠下心再阻攔片刻那是不是……
他抬起頭，看向祝融，眼底的悲慟與憤怒交織成一片赤紅。
“你們這群蠻子！”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恨意。“我說了！說了讓你們再忍忍！我說了我們會想辦法！我說了……”
話未說完，喉嚨裡猛地湧上一股腥甜，一口聖血堪堪壓在舌尖，他死死咬著唇，才沒讓血噴出來，聲音也戛然而止。
他忽然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說再多，阿姐也回不來了。
祝融沒有反駁，甚至連頭都沒抬，隻是跪在那裡，額頭抵著冰冷的碎石，像一尊失了魂的泥塑。他的肩膀微微顫抖，指縫間滲出血絲。
那是方纔攥緊拳頭，被指甲生生摳破的。
可他不怪任何人。
因為他更恨他自己。
如果不是為了救他，阿姐不會衝出來。
如果不是因為他太弱，擋不住那道鍾波，阿姐不會替他擋。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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