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女媧你故意的吧。
女媧在一旁看得樂不可支，捂著嘴輕笑：“看來咱們玄都覺得，你和我一樣親呢。”
太素瞪了她一眼，又看向那少年，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張臉，這語氣，活脫脫就是迷你版鴻鈞，連那股懵懂又執拗的勁兒都一模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些：“我是太素，你該叫我……素姨。”
“素姨？”玄都歪著頭琢磨了片刻，還是固執地湊過來一點，仰著小臉看向她，“阿孃。”
太素：“……”
她現在嚴重懷疑，女媧是故意照著鴻鈞的臉捏的，就是為了看她笑話！
之後的時日裡，女媧指尖翻飛，蘸著清漪溪的靈水與先天息壤，將柳枝輕甩向洪荒四方。
點點泥星落地，便化作一個個鮮活的人族。
聖人出世，伴隨威壓，整個洪荒都能看到鳳棲山上的三萬裡紫氣，祥雲萬裡。
不知過了多久，威壓這才散去。
成聖後大道通明，讓她窺見了過去未來的一切。
女媧張了張嘴，一臉古怪地看了太素，一時間竟不知該從何問起。她怎麼不知道自己這老朋友居然和老師還有這段因果。
雖然她很早之前就有些猜測，但突然間答案擺在麵前還是有些沒辦法接受。
太素被她看的心裡直發毛，問道：“怎麼了？”
女媧瞧著她這副心虛窘迫的模樣，眼底的古怪漸漸揉進幾分促狹的笑意，搖了搖頭沒再追問。
有老師這逐玉在前，自家兄長那點隱晦的心思，怕是沒這機會了。
目光輕轉，落在溪邊那群咿呀學語的人族身上，女媧眼底的笑意漸斂，凝起幾分慈憐。
天道大勢，聖人無法插手，但人族剛出生還懵懂無知，隻是本能的驅使下，看到樹葉啃一口，看到動物又不知躲避。女媧無法看著自家孩子這般下去，但又不得插手過多，隻能留下一具善屍。
庇護人族萬年，真身前往天外天開闢道場。
萬年時間，足夠讓人族成長。
把一切安置妥當後，女媧看向黏在太素身旁的玄都，溫聲道：“玄都乖，以後她便是你阿孃了。”
玄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長腿一邁，更緊地黏在太素身側，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來，那模樣像極了紫霄宮裡那狗男人，總愛這般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太素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隻想趕緊找個藉口溜之大吉，可偏偏女媧還在一旁火上澆油。
這下子，溜都沒辦法溜了。
太素咬牙切齒道：“女媧，你故意的吧。”
女媧聞言，笑得更歡了：“我這可是為你好，玄都與你投緣，往後有他陪著。”
她纔不承認自己是純粹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以後是有的玩了。
“……”我怎麼就聽出你在幸災樂禍。
紫霄宮，鴻鈞看著水幕上太素那副被纏得無措的模樣，唇角竟幾不可查地勾了勾，那抹笑意淺淡，轉瞬便隱於淡漠的神情之下。
“阿孃。這個該怎麼辦？”
太素低頭，便見玄都舉著一片沾著泥巴的樹葉，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求知的渴望。
她嘴角抽了抽，耐著性子道：“扔了。”
“扔了？”玄都皺起小眉頭，把那片樹葉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似是在思考為何要扔，又似是在思考扔到哪裡去。
太素見他不動，便繞開他想走。誰知剛邁出一步，衣擺便被一隻小手揪住了。
“阿孃去哪裡？”
“……”太素閉了閉眼，額角青筋直跳，“我不是你阿孃。”
玄都歪著頭看她，那雙眼睛清澈見底，映著她的影子，半晌，他又喚了一聲：“阿孃。”
那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孩童特有的奶氣，偏生語氣裡有一股說不出的執拗——像極了那個狗男人。
太素心口莫名一顫。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女媧，目光涼颼颼的：“你這捏的是人？分明是討債的。”
一直看戲的女媧掩唇輕笑，眼中滿是看好戲的意味：“這孩子生來便開了靈智，自然比旁人執拗些。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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