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long, long time later……
盤幽一路慢悠悠地飛著,東張西望,可算到了不周山腳下。
這一路下來,她自己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洞天福地——有長滿奇花異草的,有清泉潺潺的,有奇石嶙峋的,還有那些光膜裡蜷著的小小胚胎,一個比一個睡得香。她每看見一個都要湊過去瞅兩眼,小聲嘀咕“好小一隻”“這個好看”“那個有點厲害”,然後被造化催著繼續趕路。
中間她還順手收了點“小玩意兒”……
一部分覺得好看,另一部分是造化玉碟強烈要求一定要帶上,反正造化說有用,那就有用吧。
飛著飛著,腳下的五色靈土越來越開闊,周圍的靈根也越來越高大。她終於意識到:這應該是到了。
落在山腳的那一刻,她長長地舒了口氣。
“可算是到了……”她揉了揉發酸的胳膊——雖然飛著不累,但一直東張西望也挺費神的。
盤幽燈飄過來蹭了蹭她的臉,像是在說:姐姐辛苦啦!
鴻蒙珠在她掌心滾了滾,像是在說:我陪著呢!
盤幽低頭看著這兩個小傢夥,笑了笑。
行吧,有它們在,這一路倒也不無聊。
看著周圍高大繁茂繁茂的靈根,長勢頗好(連線大地本源)。有的參天而立,樹冠遮天蔽日,枝葉間垂落著道道靈光,每一片葉子上都天然烙印著日月星辰的紋路;有的藤蔓纏繞,攀附在山石之上,藤身粗如巨蟒,泛著淡淡的金光,每隔一段便結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靈果;有的形如靈芝,卻大如車輪,傘蓋上天然烙印著八卦圖案,輕輕一轉便有道韻流轉。
盤幽看得眼花繚亂,但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大驚小怪了。
畢竟看了這麼多,審美疲勞了。
她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問:“造化,剛纔收的那三個東西,到底是什麼用的?”
「先天精粹。」造化玉碟答道,「火、水、土三者俱全。若有機緣,可煉成至寶,或助人悟道,或用為陣眼,或……彆的用處。」
“彆的用處?”盤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含糊的說法。
她停下腳步,等著造化解釋。
但造化玉碟沉默了。
「日後便知。」
盤幽撇撇嘴:“又日後?你這話我都聽八百遍了。”
「因為確實不能說。」造化玉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不是瞞你,是說了你也記不住,記住了也用不上,用上了也……」
“行了行了,”盤幽擺擺手,“我懂,時機未到嘛。你們這些大佬就愛玩這套,神神秘秘的。”
她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嘀咕:“以後彆叫造化玉碟了,叫造化謎語人算了。”
盤幽燈在旁邊一閃一閃,像是在幸災樂禍:姐姐說得對!
鴻蒙珠在她掌心滾了滾,像是在說:造化玉碟最會賣關子了!
造化玉碟:“…………”
它決定不說話。
五色靈土越來越開闊,周圍的靈根也越來越密集。
盤幽走一路,看一路,忽然被一株奇特的靈根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株半人高的小樹,樹乾漆黑如墨,枝葉卻晶瑩剔透,如同白玉雕琢。樹上掛著三枚果子,一枚赤紅如火,一枚碧綠如翠,一枚金黃璀璨。三枚果子輕輕晃動,隱隱有風雷之聲。
「先天三光果。」造化玉碟適時介紹,「天地人三才之氣彙聚而成,極為罕見。食之可感悟三才大道。」
盤幽盯著那三枚果子,眼睛發亮。
“能吃嗎?”
「能。但要等熟了。」
“什麼時候熟?”
「無儘歲月後。」
盤幽:“……”
她默默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算了,習慣了。
走著走著,她忽然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
那些守護靈根的光幕,對她的反應各不相同。
有的光幕感應到她的氣息,會主動裂開一道縫隙,像是在說:請進請進~
有的光幕則完全冇反應,任她怎麼戳都不動。
「這與靈根本身的品級有關。」造化玉碟解釋道,「品級越高,靈性越強,越能感應到你與盤古同源的氣息。品級低的靈根,靈性不足,隻會機械地排斥一切外來者。」
盤幽點點頭,若有所思。
“那我以後想進來怎麼辦?”
「硬闖也不是不行。」造化玉碟頓了頓,「但可能會觸發陣法的反擊,得不償失。」
盤幽想了想,果斷放棄了硬闖的念頭。
她雖然愛躺平,但不是傻。
又走出一段距離,她忽然感應到一股特殊的氣息。
那氣息不同於之前遇到的任何靈根——更古老,更悠遠,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她順著感應走去,穿過一片茂密的靈根叢,眼前出現了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塊青色的巨石。
那巨石約莫一人高,通體青黑,表麵佈滿青苔,看起來平平無奇。但當盤幽走近時,卻感應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波動——那是盤古的氣息,很淡,卻真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