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幽繼續往下飛。
有了目標之後，飛起來似乎也冇那麼累了。雖然還是望不到山腳，但至少她知道山腳有東西在等她，心裡就有了盼頭。
盤幽燈飄在她身側，兢兢業業地照著路。光線依舊隻有三米，但它照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會閃兩下，像是在說：姐姐我還在哦！
鴻蒙珠窩在她掌心，溫溫軟軟地發著光，時不時滾兩下，刷個存在感。
盤幽飛著飛著，忽然發現前方的山勢有了變化。
不再是光禿禿的山石，而是出現了一片又一片凸出的平台。那些平台錯落分佈在山體之上，有的寬闊如廣場，有的狹窄僅容數人。每一座平台上都有靈光流轉，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一股溫潤的氣息。
“造化，”她下意識開口，“那邊是什麼？”
元神深處，一道溫和而沉穩的意念傳來，正是那塊一直沉睡的玉碟碎片。它似乎早就醒了，隻是一直安靜地看著，直到盤幽主動問起。
「不周山乃盤古脊梁所化，洪荒第一造化福地。」造化玉碟緩緩道，「自山腰至山腳，遍佈先天靈根與孕育中的先天神聖。你看到的那些平台，便是它們的棲身之所。」
盤幽眼睛一亮：“有多少？”
「無精確之數。」造化玉碟頓了頓，「但據我所知，不周山孕育的先天神聖，核心者約二十餘位；先天靈根，極品者三五株，上品中品下品合計數十株。此乃開天第一造化寶庫，遠超洪荒任何一地。」
盤幽聽得一愣一愣的。
二十多位先天神聖？幾十株先天靈根？
這哪是山啊，這是月子中心加植物園的合體吧？
“那最厲害的有哪些？”她一邊往平台飛，一邊隨口問道。
「最頂尖者，當屬盤古元神所化的三清。」造化玉碟的語氣淡淡道，「太清、玉清、上清，日後當為玄門正宗，教化洪荒。他們便孕育於你方纔離開的山巔深處。」
盤幽飛行的動作微微一頓。
“山巔？”她愣了愣，“我下來的地方？”
「正是。」
盤幽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下山前那一瞬間的感應。
那時她站在山巔，正準備縱身而下，隱約察覺到了三道極微弱隱蔽的氣息。很輕，很淡，與整座不周山融為一體，彷彿本就是山石的一部分。
她當時以為是錯覺，冇有在意
“所以……”她有些不確定地問，“我當時感應到的三道氣息，就是三清？”
「是。」
盤幽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下來的時候，三清就在離她不遠處沉睡著。她感應到了，但冇有在意。她以為那是山石，是雲霧，是天地間隨便什麼的氣息。
可那是三清。
是日後教化洪荒的道教祖師。
是她哥的元神所化。
「他們感應到你了。」造化玉碟又補了一句。
盤幽：“……啊？”
「你站在山巔時，他們醒了。」造化玉碟緩緩道，「隻是一瞬，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便又睡去。但他們記住了你的氣息——與盤古同源的氣息。」
盤幽：“……”
她默默消化著這個資訊。
所以，她下山的時候，三清其實醒了？他們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睡？
那他們現在……是不是知道有她這麼個存在了？
「自然知道。」造化玉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笑意，「日後若他們出世，你便是他們的——」
“停！”盤幽連忙打斷，“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姑姑是吧？我懂。”
她默默捂臉。
三清的姑姑。
道教祖師的姑姑。
這輩分，以後見麵怎麼喊？喊她姑姑？她還冇準備好當長輩啊！
盤幽燈在旁邊一閃一閃，像是在幸災樂禍：姐姐當姑姑啦！
鴻蒙珠在她掌心滾了滾，像是在說：姐姐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