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邑公主在軍營設宴,款待康居王妃與薩爾馬泰女郎。
劉據則帶著剩下的人,前去冬城閒逛。
隻是剛到城中,眾人就分開了。
來到集市霍瑤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逛吃、逛吃!
霍去病自然是陪在自己妹妹身邊。
霍光則隨著劉據、張騫一起在這城中閒逛。
康居王自然不可能親自陪同,但也派了自己的長子,讓他一定要好好陪在這位漢王之子身邊。
劉據那叫一個興致高昂。
這一路西行,途中經過諸多西域小國,但都是匆匆路過,這還是第一次有這機會,可以這般輕鬆愜意的在城中閒逛。
對於西域諸國的風俗劉據知曉的不多,可這屋舍形製,卻是處處新奇,與中原大異。
與中原最大的不同,便是他們的城池多為圓形,而中原皆是方城。
他們的建築以生土為體,木骨泥牆,中原則是以木構為骨、磚石為輔。
這冬城說是城,其實並不大,最多也就長安一個坊的規製,卻異常熱鬨。
不少在此地過冬的商隊,到了這春末夏初之際,也都打算離開冬城。
一旁的康居譯者,儘職儘責的為眾人講解著城中的各種貨物。
而那些準備離開的商隊,猛然見到如此的漢人麵孔,也都是滿臉驚訝。
尤其是在看到陪在那些漢人身邊的,竟然是康居王的長子,眾人的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當然,也有些膽子大的商人起了上前攀談之心。
漢人富有,天下皆知。
能讓王子陪伴同行,可想而知這些漢人的身份珍貴。
若能與這些漢人攀上關係,打通一條通往漢地的商路,對他們而言絕對是一本萬利之事。
隻是所有靠近之人,都被使團中負責商賈事務的官員不動聲色地引到了一旁。
望著滿城稀奇古怪的物件,劉據也是毫不手軟。
身為一國太子,他出手更是大方,但凡看得入眼的,儘數買下,到時帶回宮中,也好讓母後瞧瞧。
幫著議價的,則是隨劉據他們一同來康居的烏蘇譯者。
當時在烏蘇多停留的那幾日,便是為的聘請些譯者。
漢人大破匈奴的訊息也慢慢在西域傳開,西域諸國自會改變對漢人的態度。
心思機敏之人,早在心中有了成算。
況且能做譯者之人,更是腦子靈光之人。
給商旅、部落間做譯者能有什麼前程?
若能成為漢廷的譯官,那前程、財富與地位,絕對今非昔比。
便是隨意到西域一國,那也絕對是上賓。
因此即便麵對最善經商、最會算計的康居人,他們也竭儘全力幫著問詢、砍價。
劉據笑盈盈的看著據理力爭的譯者,目光則是隨意的看著周遭的人群。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審視、有畏懼,但都冇有敵意。
隻是看著這些人的行為舉止,劉據多了幾分好奇。
“孤聽聞,康居王庭不日便要啟程前往夏城,可這冬城中的居民,卻絲毫冇有收拾行裝的打算,他們是不準備搬遷嗎?”
“殿下。”
康居譯者剛想回答,卻被另一位烏蘇譯者搶了先。
“這東城與夏城並非康居人所建,城中百姓也並非是康居人,他們都是粟弋人。”
劉據微微挑眉,饒有興致的看著那位譯者。
那譯官也瞬間有了信心,繼續儘責述說。
“這冬城與夏城皆為粟弋人所築,原名為樂越慝地、蕃內,康居人佔領此地,成為他們新的領主,他們便歸入康居治下。”
“又因康居王,冬季、夏季分彆在這兩地居住,也被人稱為冬城、夏城。”
“但這城中的百姓,不會隨康居王庭遷徙,隻是每年都需向康居王繳納大量賦稅。”
聽著譯官傳話,劉據不動聲色地轉向霍光。
霍光神色平靜,與劉據目光交彙,二人相視一眼,便都已瞭然於心。
康居王長子聽著譯者的話,臉色愈發的凝重。
也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這些事情,讓漢人知道了,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