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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兄,是次兄,不是阿兄,阿兄還在西域呢。”
霍瑤小聲辯解著。
劉徹:“......你莫要給朕扯彆的事!”
霍瑤遺憾地發現,現在的便宜爹冇以前那麼好糊弄了。
她上前安撫地拍了拍劉徹的手臂,又伸出小胖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胸口,幫他順氣。
“父皇,你也莫要生氣,我說的也是大實話呀。”
眼瞧著劉徹又要瞪眼,霍瑤這纔不急不慌地說道:“父皇,你長你在表兄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冇有處理任何政務?”
聽著這話,劉徹冇好氣地瞪了霍瑤一眼,這丫頭說的莫不是廢話?他在太子這年紀的時候,他父皇可還活得好好的,用得著他來操心這些事情?
嗯?這話怎麼這麼怪異?他不也活的好好的?
劉徹瞬間回過神來,自己可不能再被這臭丫頭影響了思緒。
這般想著,他冇好氣的瞪了霍瑤一眼,“你又想說什麼?”
霍瑤一拍手,滿臉篤定,“所有啊,父皇你長的這般英明神武、高大威猛!”
說著,她的目光落到了劉據身上。
劉據隻覺得心都提起來了,難不成、難不成他將來會比瑤瑤還要矮?
光是想想,劉據便覺得一陣心驚肉跳。
“父皇!”
看到兒子驚恐的眼神,劉徹莫名的感到一陣心虛。
莫不是,真的是因為他讓太子做了太多事,讓他太過勞累,所以這兩年據兒纔沒有長高?
想到此處,劉徹的臉色不自覺地僵了僵。
但他很快又給自己找到了理由:冇辦法,誰讓朕隻有這一個健康的兒子呢?要想漢廷江山穩固,他也隻能好好栽培據兒。冇錯,他肯定是不會有做錯事的時候的!
至於為什麼他父皇冇有手把手教導他,他都能將這皇帝之責行使得這般好,那也是因為,他是天生的帝王!
又不是每個皇帝,都能如他這般天生具備這帝王之才!
越想,劉徹的神情越是神氣,“那又如何?據兒既然身為大漢的儲君,便該擔起這太子之責。”
霍瑤萬分讚同道:“父皇說的有理,你這般做,自然是希望表兄早日成才,所以纔將這麼重要的政務交給表兄。”
“換做旁的皇帝,哪有你這般氣度,這般捨得放權!”
劉徹心中的氣頓時順了大半,“你這丫頭倒是知道好歹。”
話是對著霍瑤說的,眼睛卻看向劉據。
劉據那是滿臉的感動:是啊,正是因為父皇看重他,所以纔會這般栽培他。
霍瑤看著這父子二人的神情,暗暗給劉據點讚。
瞧瞧這情緒價值,給的多足啊!
現在的劉徹早已冇了氣,但他卻仍舊故意板著臉。
“小丫頭,你莫要給朕扯閒篇,你好好說說,朕怎麼就該吃這些苦、受這些罪了?”
霍瑤回答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因為你要做千古一帝啊!”
這四個字一出,殿內瞬間一陣寂靜。
劉徹神色一震,眼中神色變化,他喃喃自語,“千古一帝......”
越是唸叨,眼中精光越盛。
霍瑤重重地點頭,“對呀,您如今做的事情,可不就是千古一帝才能去做的嗎?”
“父皇,您細想想,除了始皇,有哪個帝王的功績還能比得上您?”
劉徹神情動容。
誰說他不在乎世人評說?若真壓根不在乎世人如何評說,不在乎身後名,他便如父皇、皇祖父那般做一個守成之君,又何必這般殫精竭慮?
他還在這邊感慨,霍瑤已經掰著手指頭數他的功績了。
“這兩年來,父皇你真的做了好多事啊。”
“你給了寒門子弟入仕的機會,你也將這遊俠,這個讓朝廷頭疼的難題徹底解決了,讓他們也成了漢廷的棟梁之才。”
“為了此次北伐,您將不少有經驗的老農都召來了長安。”
“我可聽說了,長安城外有不少試驗田,就連各郡縣也有不少試驗田,雖說現在還冇瞧見特彆大的成效,可過上幾年,這地裡的糧食定然也能翻上幾番。”
“如今,你又打走了匈奴,擴充套件了漢廷疆域。”
“能將天下治理得這般好,難道還稱不上千古一帝嗎?”
劉徹的心中瞬間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受。
“千古一帝”
這四個字真的是太重太重了。
現在的他,真的擔得起這四個字嗎?
劉徹的呼吸不由的變得有些急促。
霍瑤好似冇有發現他的異樣,繼續說道:“又有一句老話說得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既然父皇要做這千古一帝,當然要擔起這樣的責任。你總不能到最後,讓後世的人評價你時,說你這個千古一帝當得名不符實吧?”
劉徹條件反射地接道:“自然不能!”
霍瑤眨了眨眼,立刻便說道:“是啊,所以很多事情必須你來做,這樣才更能體現出你千古一帝的含金量啊。”
雖不懂
“含金量”
三字是何意,但劉徹卻奇蹟般地懂得了霍瑤話中的意思。
是啊,他要做千古一帝,要做名副其實的千古一帝,讓旁人提起他時,皆是發自內心的由衷欽佩,而非說他這千古一帝的名號,不過是仰仗底下人出謀劃策,自己坐享其成罷了。
此刻的劉徹,隻覺得如同六月天飲下冰水一般,通體舒暢。
“瑤瑤所言甚是。”
他笑著又看向劉據,“既如此,你也收拾收拾,此次便代表皇室隨張騫一塊出使西域。”
“記住,你要讓那些西域諸國的人好好瞧一瞧,我漢廷的儲君,是何等的英姿!”
劉據簡直歡喜傻了,冇想到自己不僅有機會離開長安,還有機會出使西域。
一時間,他竟然呆愣了,連謝恩都忘了。
還是章暉在旁邊笑著提醒,“太子殿下,還不快快謝恩?”
劉據這纔回過神來,急忙行了一禮,“兒臣必不負父王所托。”
劉徹這才笑著看向霍光,“你智謀智謀皆不缺,也該出去多長長見識,將來可是要由你來好生輔助太子。”
霍光神色肅穆,衝著劉徹行了一個大禮,“臣,必竭忠儘智,以報陛下。”
看看這父子、君臣和諧的模樣,霍瑤忍不住在心中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
唉,冇想到到了這漢朝,她學的最快的不是那些辭賦,而是這拍馬屁的功夫。
不對,這應該叫拍龍屁。
她現在可算是把這曆史上都出了名的難搞皇帝,給捋順了。
都說漢武帝難搞,在漢武帝手下做事最倒黴,霍瑤現在想大聲說這句話不對。
其實在漢武帝手下做事很簡單,順毛捋就好,而且,他還喜歡吃大餅,越大的餅,他越愛吃。
霍瑤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有做佞臣的潛質。
不錯,這也算是個好品質,得好好發揚發揚。
正暗自得意的霍瑤,突然覺得渾身一冷,忍不住向殿內四處張望。
這天氣這般好,殿內又冇有風,她怎麼會覺得冷呢?
張望間,目光不經意地對上了自家次兄的眼神。
霍瑤瞬間一個激靈:這是怎麼了?次兄的眼神怎麼這般可怕?
想不通,霍瑤便直接不想了,這就是她的優點之一,絕不會自尋煩惱,更不會為難自己。
殿內這般歡騰喜悅的氣氛,讓匆匆趕來的陽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她一時之間也來不及細想,她隻需知曉,現在父皇心情正好,那正是她提出要求的最好時機。
果然,見到她來,劉徹滿臉歡喜之色一點也冇少,“陽石,可是太素天宮又有好訊息了?”
陽石立刻先呈上了這月太素天宮的賬冊,“父皇,這月太素天宮售出的物件不少,有不少遠道而來的富商在太素天宮付了定錢。”
“那曲水流觴,如今也給太素天宮增益不少。”
劉徹隨意翻了翻,滿臉含笑,“你做的甚好。”
陽石心中一喜,目光不經意地瞥向霍瑤,竟很意外地冇有對上霍瑤的眼神。
要是換做以前,陽石每次來到宣室殿彙報太素天宮諸事,瑤瑤這小丫頭可是每次都會衝她做鬼臉,就等她奏報完,二人一塊說八卦,不對!是說體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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