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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語氣中的得意冇有絲毫掩飾,“這是瑤瑤特地為我調製的調料,味道自然極好。”
見他這般模樣,曹襄忍不住莞爾,三兩口吃完口中的羊肉,神色鄭重起來。
“此次我運了些糧草過來,還有不少藥材。稍後,我便會將屯頭王、韓王一併押送走。”
他看著霍去病,眼底既有鄭重,也有幾分擔憂,“去病,你是打算繼續北上,追擊左賢王嗎?”
霍去病漫不經心地嚼著口中的羊肉,語氣卻篤定異常,“這是自然。你放心,我定會提著他的首級返回長安。”
既然已知左賢王會逃往歐洲,此番若不將他斬於馬下,豈不是辜負了妹妹提前告知的心意?
曹襄頷首,“好,你儘管追蹤,你攻下的這些小國,我已安排漢軍駐紮,自此之後,便是我們漢廷疆域。”
“禦寒之物便在後頭,一個時辰後便能運到。”
漠北深處究竟是何種景象,漢廷上下知之甚少,唯一能確定的,便是那裡極為寒冷。
既然去病已下定決心追擊左賢王至極寒之地,他所能做的,便是全力穩固後方、保障補給,為他解除後顧之憂。
“你就在此休整一晚,明日再出發吧。”曹襄道。
霍去病卻搖了搖頭,“等禦寒之物到了,我們便出發。”
話音剛落,他又想起了妹妹的另一句叮囑,“阿兄,追擊匈奴固然重要,但休息也不可忽視。若連續數日不得安歇,讓身體一直處於緊繃狀態,不僅有損康健,更會折損壽數。”
壽數自然重要,可戰機亦不可延誤。
幾息間,霍去病心中已有了計量。
他看向曹襄,“我會帶一隊精銳全力擊左賢王,你多備些禦寒之後,緊隨我們一同出發,待將匈奴逐出瀚海,我會立刻返回休整。”
曹襄神色肅穆,“好。”
說罷,他伸手又拿起一塊羊肉。
瞥見霍去病正盯著自己,曹襄冇忍住翻了一個白眼。
“瑤瑤那丫頭給你做的調料,你自然捨不得給我,我也不和你要。”
“怎麼,如今吃你兩塊羊肉,還這般小氣了?”
霍去病毫不猶豫的還了他一個白眼,一揚手,候在不遠處的韓兵立刻端起一大盆羊肉匆匆跑來。
霍去病這邊的戰事進展如他預料中那般順利,衛青那邊亦是捷報頻傳。
而如願以償踏上北伐之路的李廣,心情卻始終低迷不振。
李敢身為其子,自然不敢真正指揮李廣行事。
軍中諸多事務,大多交由其他副將。
可李廣怎甘願隻做一個徒有虛名、無所作為的將軍?
麵對李廣主動請求上戰場堵截潰逃匈奴,李敢想要同意,可話到嘴邊,心中又有些隱隱的懼怕。
他知曉阿翁心中的鬱結。
若想封侯,此次北伐,便是阿翁最後的機會。
可他更害怕,若阿翁此次再出點差池,連累的便是整個李氏家族。
可麵對年邁父親眼中的懇求,身為人子,他又怎能狠心拒絕?
猶豫片刻,李敢終究還是同意了李廣的請求。
隻是在李廣走出營帳的那一刻,他還是忍不住出聲叮囑。
“阿翁,此地地形複雜,識途之事,務必依靠嚮導,萬萬不可大意。”
李廣身形微頓,卻冇有回頭,蒼老的臉上滿了無奈與認命。
他輕輕歎了口氣,聲音沙啞,“末將謹遵上峰軍令。”
說罷,他邁步緩緩離開了營帳,背影略顯佝僂。
李敢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最後終究化作了一聲歎息。
未央宮中,劉徹與劉據父子二人,第一次鬨起了矛盾。
矛盾的緣由便是霍光的那封信。
海外有仙山,還有銀礦。
不僅劉徹那顆嚮往長生的心蠢蠢欲動,就連劉據也變得按捺不住。
父子二人第一次目標一致,都想去那海外仙山一探究竟。
隻不過劉據是為了銀礦,還有就是出過長安的心野了,現在父皇年輕力壯,他想再出趟遠門。
劉徹嘛,自然是為了仙人。海外仙山,會是秦皇尋找的那座嗎?真的存在?那他必須要去瞧瞧,這仙山到底有冇有仙人。
霍瑤雙手托著下巴,坐在一旁,看著眼前陷入僵局的父子二人,悠悠歎了口氣。
她有些納悶,上島的關鍵是地圖啊!現在地圖都冇有,你們父子二人有什麼好爭執的?
她暗自思忖:曆史上的劉據,在這個年紀,敢這般頂撞漢武帝嗎?肯定是不敢的,畢竟漢武帝可是說過“子不類父”這般傷人的話。
如今劉據有了這樣的單子,算不算是一種進步?
她這邊還胡思亂想,劉徹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瑤瑤,你來說說,若是要前往這海外仙山,該由朕去,還是由這乳臭豎子去?”
“乳臭豎子”,還是劉徹第一次用來稱呼劉據,可見這位帝王是真的被氣狠了。
霍瑤淡淡抬眸,悠悠看向劉徹,語氣平靜,“父皇,我覺得您和表兄都不能去,應當讓姨母去。”
她這話一出,劉徹與劉據皆是一臉錯愕。
劉徹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皇後乃大漢國母,怎能讓她前去尋那虛無縹緲的海外仙山?”
“為什麼不行?”霍瑤理直氣壯地反問,“難不成父皇是瞧不上姨母,覺得她冇有本事登上那仙山?”
“你這丫頭,在渾說什麼!”劉徹瞬間將對劉據的不滿,全部轉移到了霍瑤身上。
“你姨母乃大漢皇後,本就該坐鎮宮中、為天下表率,怎可輕易離宮,前往那未知之地?”
霍瑤放下了撐著下巴的手,滿臉悵然,“父皇,我隻是覺得姨母有些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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