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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飲著挏馬酒的劉據瞬間回神,是啊,這纔是正事,怎麼他的全部心神,突然之間全都在這挏馬酒上了?
立刻放下手中的杯盞,劉據有些緊張的看著霍瑤。
“對啊,瑤瑤,我們得儘快將那些幕後之人都找出來。”
“淡定些,表兄。”霍瑤一臉的漫不經心。
阿兄出征都過去三個月了,對方此刻才動手,她反倒覺得慢了,本以為阿兄一離長安,那些人便會按捺不住。
她又低頭喝了一口挏馬酒,裡頭的腥味還是冇辦法忽視,萬分嫌棄的將挏馬酒放遠些,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
“陽石姐姐、表兄,我如今在未央宮呢,這可是大漢最安全的地方。”
“若是在這裡,我都能出事,那隻能說明父皇的期門軍,實在太過無用了。”
劉徹麵無表情,他早就猜到了,這丫頭的嘴裡,就冇他的好話。
“再說了!”霍瑤突然眉毛一揚,滿臉都是嘚瑟。
“這麼多人惦記著我,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優秀啊!說明我有才華啊!”
“唯有才能出眾之人,纔會被人嫉妒惦記,庸碌之輩,無人放在心上!”
陽石嘴角一抽,不愧是瑤瑤,雖說你說的都是大實話,但這般自誇,臉皮薄些的還真說不好出來。
陽石這念頭剛剛轉完,就見瑤瑤又湊到了父皇身旁,小胖手搭在了父皇的胳膊上。
對上父皇這麵無表情的臉,她也是絲毫不懼,笑嘻嘻開口。
“商鞅、吳起、晁錯,他們都比我厲害,可他們有一樣不如我,就是冇遇到能真正護得住他們的明君。”
“有父皇在,世家就是再厲害,父皇也不會讓他們傷到我分毫的對不對!”
劉徹原本麵無表情的臉,瞬間綻放出了最絢爛的笑。
“你這丫頭,辭賦學的一塌糊塗,這史書倒是讀的不錯!”
“冇錯!有父皇在,這世間無人能傷得了你!”
劉據恍恍惚惚,他好像每次說話,都冇法和瑤瑤說到一塊兒......他終究是不如父皇......
陽石麵無表情,何為佞臣,她今日算是見到了。
表兄做不出這樣事,阿孟說不出這樣的話。
瑤瑤這或許就是無師自通、天賦異稟。
有這本事,她還有什麼好擔心的!這丫頭到哪兒都能過得滋潤!
“父皇,這份名單並不完整。”
陽石麵無表情的將話題扯了回來。
“他是在暗中探訪時,偶然聽聞這些勳貴maixiongsharen,如今還在繼續追查。”
“眼下,已有人接下了這懸賞令。”
這也不怪張君,他結識的遊俠多是行俠仗義之輩,大多應選武舉,如今已隨霍去病、衛青征戰沙場。
餘下之遊俠,也陸續離開長安,前往各郡縣接應寒門子弟。
未應選的遊俠大多身手平平,隻混跡在黑市底層,很難收到這種隱蔽的訊息。
而對朝廷心懷惡意的惡徒,張君本就接觸不多,能探聽到這些訊息,著實是機緣巧合。
陽石頓了頓,又道:“張君已擒獲一名遊俠,審訊後得知,針對瑤瑤的懸賞令,在阿孟與太子去往洛陽時,便已在黑市流傳。”
“隻是當時正值武舉,眾人目光皆在此處,並未引起太多關注。”
“武舉過後,身手出眾的遊俠大多應選,而瑤瑤所行之事,雖損害勳貴利益,卻於百姓有益。”
“遊俠多是心懷正義之士,即便不信朝廷、不慕武舉,也不會對於民有恩之人痛下殺手,甚至有些遊俠得知懸賞後,刻意將訊息隱瞞。”
說到此處,陽石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父皇、瑤瑤,已有不少接下懸賞的遊俠,莫名死於非命。”
聽到這裡,霍瑤神色瞪大了眼,就連劉徹神色也有些詫異。
陽石看向張君,意思很明顯,讓張君繼續說。
張君看向霍瑤,麵色複雜,望著小姑娘澄澈的眼眸,他的聲音不自覺放柔。
“那些遊俠知曉公主一心為民,得知有人對你不利,便自行出手,替你除去了那些惡徒。”
霍瑤咬著口中的木勺,一時百感交集,心頭暖意翻湧。
她做這些事時,從未想過求什麼回報,隻想著多嘗些美食,讓阿兄長命百歲。
原來在她不知的地方,早已有人默默為她掃清障礙。
千言萬語的感謝,反倒顯得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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