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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霍去病所說,若等到下次休沐再來,這滿池荷花怕是早已凋零殆儘。
此刻的荷塘裡,已是蓮蓬點點,瞧著就讓人口齒生津。
霍瑤一眼望見這亭亭玉立的荷花,和飽滿的蓮蓬,忍不住嚥了口口水,眉眼瞬間彎了起來,那些瑣碎的藥方、讓人頭疼的公務,霎時間全部煙消雲散。
她哪裡還顧得上日頭正烈,興沖沖便往荷塘邊跑,麻利地褪下鞋襪,坐在河岸上,腳丫子一蹬一蹬,濺起串串水珠,笑聲清脆得像風鈴。
看著她這般毫無顧忌、暢快自在的模樣,霍去病嘴角也不由揚起。
他確實想從瑤瑤口中知曉更多未來之事,求得更多濟世藥方,可他更心疼這孩子肩上的擔子。
她這般小小年紀,又是自己的妹妹,本該是被捧在手心、無憂無慮的生活。
以後,還是要多帶弟弟妹妹出門遊玩。
霍去病這般想著,提起茶盞為自己和霍光斟了兩杯清茶。
一抬眼,便瞧見霍光仍舊一副眉頭緊蹙的模樣,察覺到他的視線,這這臭小子立刻抬起頭,正要開口。
霍去病便抬手輕輕一攔,“今日出來便是散心的,隻說些閒話家常,莫提公務。”
“你若有什麼要事,等一會兒到回府,再慢慢說與我聽。”
兩句話,堵得霍光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轉頭望向溪邊笑得眉眼彎彎的妹妹,語氣放緩了幾分。
“阿孟,我知你心中憂慮,想做的事情很多,但也莫將自己逼得太緊。”
“瑤瑤這段時日一直與你待在一塊兒,你冇有發現,她如今也學你,隻埋首書案間。”
“她如今也隻有六歲。”
霍光這才驚覺,這段時日自己一心撲在公務上,竟忘了妹妹年紀尚幼,身子骨縱是康健,也經不起這般日日操勞。
念及此,他麵上當即浮現出一絲愧疚,“是我疏忽了。”
霍去病臉上噙著淡淡的笑意,目光始終落在岸邊的霍瑤身上,聽到這話,他瞥了霍光一眼,打趣道:
“也虧得咱妹妹身骨壯似牛犢,不然這般折騰,怕是早累倒了。”
這般玩笑話入耳,霍光心中的愧疚稍減,也忍不住牽起了嘴角。
那邊霍瑤望著滿池荷花蓮蓬,心中正暗自感慨。
上輩子久居病房,冇有有這般福氣,親眼看見如此壯闊的荷花池,冇想到這輩子竟有這般好運。
正思忖間,幾個的仆從已端來幾顆碩大飽滿的蓮蓬,另有人摘了新鮮的荷花、荷葉,一併送到霍瑤麵前。
瞧見這一大捧荷花荷葉,霍瑤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手腳麻利地從岸邊爬起,也顧不得穿上鞋襪,赤著腳丫便朝著庭院中靜坐的兩位兄長跑去。
見她這般興沖沖的模樣,霍去病起身向前一步穩穩接住她,掏出懷中絹帕擦去她額角的汗珠。
“可是想吃蓮子?阿兄這便為你剝。”
霍瑤立刻搖頭,她滿臉興奮的看著霍去病,“阿兄,我還記得我與你說過的那種印泥嗎?我想起來那印泥該如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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