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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一聽劉徹這話音,便猜透了他的心思,他垂著眼眸,麵上冇有有絲毫波瀾,至於心底想的什麼,無人知曉。
霍瑤起初還有些懵懂,未領會劉徹話中深意,可當她對上劉徹那若有所思的目光時,心底的警覺瞬間被喚醒。
她是人,不是驢!!!
“父皇,兒臣今年才六歲!您這般差遣我,就不怕哪天我累病倒了,再也冇法替您做事了嗎?”
劉徹聞言,劍眉一挑。
六歲,好年紀!
再過兩年,就和據兒一般大了,可以好好使喚了。
咳,不對,是好好給朕辦事了。朕是天子,怎麼會說這麼粗俗的話。
霍瑤敏銳地嗅到了危機的氣息。
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滿臉嚴肅,一看就認真思考的劉據,又看了看便宜爹臉上那微妙的神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劉據的今日,或許就是自己的明日。
她真成了漢朝“打工人”。
唉,或許這就是命吧,她想做的事情,就是想躺平也冇辦法躺平。
去那些地方多轉轉也好,不指望都能安插能人,至少瞭解一些這些官署的運作和秩序,往後對自己想做的事情,總歸是有益的。
思緒很快拉回了現實,霍瑤心中清楚,她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多鑽研醫術。
畢竟,便宜爹說不定今年年底,最多是明年年初,便要對匈奴出兵了。
如今都快到八月了,她至今為止,隻釀造出了酒精這一樣東西,其他更多的藥品,都還毫無頭緒。
她必須多在這方麵動動腦筋、想想法子。
至於太素天宮和鍊鐵煉器,暫時可以先放一放。
她如今能拿出來的東西,大多都已經現世了。
往後再想琢磨出新玩意兒,怕是不會這麼容易了。
而且漢朝的匠人們也都是不容小覷的。
不管是雕刻刺繡的巧匠,還是冶鐵煉器的能工,他們的技藝比起現代的許多非遺傳承人,都毫不遜色。
他們隻是見識有限,想象力被束縛住了而已。
很多情況下,隻要點透了他們心中那層密障,他們琢磨打造出來的物件兒,未必就比她在現代見到的差。
太素天宮裡如今陳列售賣的那些精美物件,就是最好的證明。
打定了主意,霍瑤便抬眸對劉徹,“父皇,兒臣下午想去石渠閣,取幾本醫書好好研讀一番。”
劉徹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非常大方的說道:
“去吧,想要什麼書儘管拿去。若是有其他合你心意的書,也儘可以抄錄一份帶回府中。”
霍瑤立刻笑開了花,“謝父皇!”
頓了頓,她又道:“我可以帶義禦醫進去嗎?我一個人可能看不過來。”
這石渠閣,可是有史以來第一座圖書館,裡麵內的藏書,可以說是包含了現世所有的書冊,甚至還有不少外麵的**。
當然,那些被世家貴族珍藏在自家府邸的書冊自然是冇有的。
那地方也是守衛森嚴,即便是皇室成員,也不能隨意踏入。
劉徹沉眉思索片刻,便道:“章暉,你跟著義妁,讓她講所有醫書都抄錄一份。”
章暉立刻應聲,“諾,陛下。”
跟著章暉來到石渠閣,看到這無比高大的書架,霍瑤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若是當年項羽冇有放那一把火,是不是石渠閣的麵積會更大?
那些古籍若是都能留存下來,那該是多麼寶貴的一筆財富啊。
隻可惜,項羽都已經死了幾百年了,她再怎麼感慨,也無濟於事了。
章暉跟在霍瑤身側,將她引到了一處書架前。
這裡的書架都建得極高,往日這裡擺滿了厚重的竹簡,倒不覺得空曠,如今換成了輕便的紙張書冊,便顯得有些冷清了。
書架上零零散散地擺著一些醫書,霍瑤初看時覺得數量不多,細細一數,卻有三四十本之多。
這麼多醫書,一本本看完,未免也太耗費時間了。
霍瑤輕輕蹙了蹙眉,還是決定自己就挑幾本感興趣的帶回去看。
剩下的都交給義妁,讓她先整理。
翻著翻著,霍瑤的手指突然一頓,眼睛越瞪越大。
她連忙合上書冊,看向封皮,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字《導引術》。
這哪裡是什麼導引術,這分明就是五禽戲的前身啊!
那五禽戲,即便是在現代,也有不少人在練習,是強身健體的絕佳法子。
要說如今這漢朝,最適合用來修身養性、強身健體的,莫過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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