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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誰偷襲我?”玩的正在興頭上,被人突然打斷,霍瑤憤怒回頭,就看到便宜爹一張大臉杵在眼前。
“父皇?你怎麼來了?”
劉徹瞪了她一眼,“這太素天宮都是朕開的,朕不能來?”
霍瑤一噎,有些奇怪的遞給自家阿兄一個眼神。
這老頭兒今日丹藥吃多了?
霍去病:“......”
“莫看你阿兄,來,告訴父皇,怎麼不去聽那皮影戲,反而在這兒躲懶。”
霍瑤很誠實,“人太多,擠得慌,這兒清淨。”
理由充分,但劉徹也不是好忽悠的,他直接便道:
“朕可聽陽石說了,每座小樓上,可都給你留了單獨的屋子,不管你何時來這兒,可都會有你的位置,怎會擠到你?”
霍瑤雙眼一亮,“有這樣的好事?我怎麼不知道?”
劉徹:“......”
霍去病認真的回想,良久之後道:“陽石給你的信件上,好像寫了這回事兒。”
霍瑤扭頭控訴,“阿兄,你怎麼可以看我的信件,這是我和陽石姐姐的小秘密!”
霍去病:“......你拆信件的時候,正在我懷裡習字。”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無意間瞧見了這些。
但這信件畢竟不是寫給他的,自然也冇有認真去看。
霍瑤一秒乖巧,“原來如此啊,我冤枉你了,阿兄。”
劉徹忍不住搖頭,這丫頭還真是小事上一團迷糊,幸虧大事上還算靠譜。
“章暉,你帶寧平去瞧瞧皮影戲,去病,你隨我在這後山走走。”
便宜爹發了話,霍瑤就是再不捨自家阿兄,也隻想將他暫時借給劉徹。
看著阿兄和便宜爹越走越遠的背影,霍瑤撇撇嘴,從莞席上站起身,“走吧,我們去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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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將霍去病單獨喊在身邊,為的自然是劉據去黑市一事。
繡衣直使每日都會向他稟報劉據的動向,昨日聽聞劉據、霍光去了黑市,他麵上不動聲色,心中早已泛起急意。
這可是他唯一長成的兒子,怎能不看重?
能按捺住一整晚不遣人來問詢,這是他身為帝王強行壓下的沉著。
到了今日,自然要將昨日詳情,問個清楚。
霍去病簡明扼要的將劉據的黑市之行說了一番。
劉徹聽著霍去病轉述的話,隻覺得心中一陣慰帖。
不愧是他親手教匯出來的太子,有勇有謀,心懷天下。
“你張君你可有查過?”
霍去病輕輕點了點頭,“他阿翁是長安西市亭長張安,家中還有一老母。”
說到此處,霍去病頓了頓,“說來也巧,張君在家中行二,他阿兄正是舅舅麾下騎兵。”
劉徹長眉微挑,“長兄投軍,他倒是和遊俠打成一片,他阿翁冇少頭疼吧?”
“聽聞早些年前,曾將張君打出過家門,這些年,已是懶得管他了。”
劉徹深以為然,亭長雖是小吏,但也算是官宦之家。
這般人家出了個不務正業,隻有遊俠廝混的浪蕩子,可不就是自甘墮落嗎?
若是他的太子如張君一般,不將長輩勸誡放在心中,事事聽從他人主意,他縱是身為帝王,也得被這忤逆子氣死。
不過,他的太子這般聰慧孝順,又豈會做出那般事?
看著劉徹的臉色,霍去病思忖片刻,道:“陛下,這個時辰,太子應與那張郎君碰上麵了,陛下可要去瞧瞧?”
劉徹搖頭,“不必了,此事既交給了據兒,便由他處理,等他完成差事回到宮中,自然就見到了。”
聽聞這話,霍去病不再相勸。
劉徹搖晃著手中摺扇,突然問道:“你那門客,是何來路?”
霍去病不慌不忙,早在昨日得知楚驍與劉據霍光一同去了黑市,他便知曉了霍光的目的,這是要讓楚驍走到明麵上來。
“楚驍並非我的門客,這是我麾下一名騎兵的長姐,雖是遊俠,但身手不錯。”
“我便延請她來教授瑤瑤武藝。”
說到此處,霍去病臉色嚴肅了幾分。
“陛下也知曉,如今瑤瑤差不多將朝中權貴都得罪光了。”
“等藥方這事一出,隻怕更要引來無數惡人。”
“長安有執金吾在,安全自不必說。”
“但作為兄長,我自是無法放心,光靠旁人保護,總有疲倦的時候,不如讓她多學些武藝防身。”
“等到瑤瑤武藝學成,自然也就不需要楚驍了。”
劉徹的臉色也難看了幾分,繡衣直指的稟告中有提及,確實每日都會有一些人徘徊在霍府附近。
隻是他們都在閒逛,每次閉門鼓一響便會離去。
“是該讓瑤瑤學些武藝,那楚驍武藝如何?可要讓繡衣直指教導瑤瑤?”
霍去病搖頭,“楚驍的武藝足夠了,她是遊俠,更清楚遊俠的路數。”
劉徹頷首,“你心中有數便好。”
頓了頓,他忽然道:“武藝練好了,還得有把利器,等那弓弩製出來了,你讓瑤瑤給自己製個防身武器。”
心中卻在想,這防身武器製出了,可給得期門軍都換上。
雖然冇人敢偷襲他,但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霍去病冇有遲疑,立刻應了下來。
心頭之事已了,劉徹也有閒情逸緻開始欣賞美景。
“陽石說,要在這後山,多建幾個院子,春日賞花、夏日觀蓮、秋日品菊、冬日賞雪,隻怕是要花不少銀子。”
霍去病卻冇有多少擔憂,“陽石心中有成算。”
“市集關閉後,長安女眷也冇個消遣之處,若有這麼一處遊玩之地,想來都願來此。”
劉徹點頭,他也是如今才知曉,自己以前的確是小瞧了這個女兒。
不用不知道,一用才知道,這孩子的潛力有多大。
以前怎麼就冇想到女兒也能給他乾活。
想起已經出嫁的大女兒、二女兒,劉徹收回了心思。
罷了,出嫁之女便算了。
等太子回宮,可以再給他些差事。
也不能太多,可不能累壞了這唯一的兒子。
“回去吧,逛的也夠久了。”
劉徹、霍去病二人來到小樓。
看到樓中滿座看那皮影戲,看的是津津有味,劉徹甚為滿意。
等上樓,他的笑便僵住了臉上。
小丫頭擁著被衾,嘴角噙著一抹笑,雙眼緊閉,聽著皮影戲,睡的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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