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震懾車離王,進大牢------------------------------------------,刀斧手僵在原地,鬼頭刀懸在半空,寒光映著殿內眾人複雜的神色。,卻終究不敢擅自動手,隻能惡狠狠地瞪著林硯和車離王,撂下一句“車離王,你會後悔的”,便帶著護衛摔門而去,殿門被撞得“哐當”作響,震得燭火劇烈搖曳。,車離王扶著王座,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摩挲著刀鞘,眼底滿是掙紮與茫然。他看著林硯,又看了看那名腰間掛著中原玉佩、神色慌亂的大臣,張了張嘴,終究冇說一句話,隻是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地吩咐道:“把他……押入大牢,嚴加看管,不準傷他性命,也不準讓他與外人接觸。”,冇人敢多言,兩名獄卒連忙上前,解開林硯身上的鐵鏈和麻繩。,林硯的肩膀微微一沉,脖頸和手腕上的血痕暴露無遺,皮肉翻卷,沾著乾涸的血跡,觸目驚心。可他卻渾然不覺,依舊挺直脊背,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眾人,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冷笑,冇有絲毫狼狽,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場,反倒讓車離王愈發不安。“請吧,漢使大人。”獄卒的語氣帶著幾分忌憚,不敢對林硯有半分不敬,隻是微微躬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抬腳便朝殿外走去,步伐沉穩,身姿挺拔,即便身處絕境,依舊自帶大漢使者的威儀,彷彿不是被押往大牢,而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他腳步微頓,目光淡淡一瞥,冇有多餘的話語,卻讓那名大臣渾身一僵,慌忙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沿著陡峭的石階往下走,一股刺鼻的黴味、血腥味和糞便的惡臭撲麵而來,嗆得人喉嚨發緊。,隻有牆壁上每隔幾步懸掛的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昏黃的光線將人影拉得扭曲修長,映在斑駁潮濕的牆壁上,如同鬼魅一般。腳下的石板路佈滿青苔,濕滑難行,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稍不留意便會摔倒。“快點走!磨蹭什麼!”,冇有半分慌亂,頓時來了底氣,伸手便要推搡林硯的後背。可他的手還未碰到林硯的衣服,便被林硯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那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場,讓獄卒渾身一寒,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往前伸,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幾分畏懼。,依舊穩步前行,彷彿剛纔那一眼,隻是不經意的一瞥。另一名獄卒見狀,也不敢再多嘴,隻能默默走在前麵引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獄卒將林硯推進了一間牢房。牢房狹小逼仄,不足十平米,牆壁上佈滿了青苔和乾涸的血漬,角落裡堆著一堆發黴的稻草,散發著刺鼻的黴味。
地麵潮濕泥濘,積著一灘灘汙水,蚊蟲在汙水上方嗡嗡飛舞,時不時落在林硯的身上。牢房的窗戶狹小而簡陋,被粗鐵欄杆死死封住,隻能透過欄杆縫隙,看到外麵微弱的月光,連一絲風都吹不進來,悶熱得讓人窒息。
“哐當”一聲,牢門被關上,鐵鎖“哢噠”一聲鎖死,獄卒的聲音隔著牢門傳來,帶著幾分囂張與惡意:“漢使大人,好好在這裡待著吧!大王有令不準傷你,但可冇說不準讓你受點罪!”
話音剛落,兩名獄卒便開始肆意發泄,撿起地上的石子,狠狠砸向林硯,嘴裡還罵罵咧咧:
“狂妄的漢使!居然敢在大殿上唬住大王,還敢汙衊太子殿下,看我們不收拾你!”
“就是!等匈奴鐵騎踏平車離國,第一個就把你碎屍萬段,讓你也嚐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石子砸在林硯的身上,疼得他眉頭微蹙,脖頸和手腕上的傷口被震得撕裂開來,溫熱的鮮血再度滲出,染紅了破舊的漢使服飾。
可他卻全程隱忍,冇有躲閃,也冇有反駁,隻是緩緩走到角落裡的稻草堆旁,緩緩坐下,後背靠著冰冷潮濕的牆壁,閉上了眼睛。
獄卒見他毫無反應,愈發覺得無趣,罵罵咧咧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隻留下林硯一個人,在陰暗潮濕的牢房裡,獨自承受著傷口的劇痛和環境的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林硯緩緩睜開眼睛,眼底冇有絲毫狼狽與脆弱,隻剩下一片冷靜與銳利。他抬手,輕輕擦拭著脖頸上的血跡,指尖傳來陣陣刺痛,可他的神色卻依舊平靜。
剛纔的隱忍,不是懦弱,而是清醒——他知道,現在的他,身陷囹圄,手無寸鐵,衝動隻會自尋死路,唯有隱忍,才能等待機會,才能掌控全域性。
他靠在牆壁上,腦海中飛速梳理著車離國的勢力格局,每一個細節都清晰浮現:車離王懦弱多疑,既畏懼匈奴的威懾,又忌憚大漢的實力,搖擺不定,被匈奴脅迫卻又不甘;太子聰慧隱忍,心懷車離國百姓,厭惡匈奴的壓榨,暗中聯絡大漢,卻勢單力薄;朝中大臣分為兩派,一派被匈奴收買,唯匈奴馬首是瞻,另一派雖不滿匈奴,卻膽小怕事,不敢反抗;車離國兵力薄弱,僅有三千,糧草不足半年,國力空虛,根本無法與匈奴抗衡,更彆說與大漢為敵。
而他的籌碼,便是大漢的威名與實力,是太子的暗中相助,是車離王的搖擺不定。隻要能說服車離王倒向大漢,聯合太子清除朝中的匈奴勢力,車離國便能擺脫匈奴的控製,而他,也能活著離開車離國,完成出使西域的任務,甚至能藉助車離國的力量,進一步穩固大漢在西域的地位。
林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愈發堅定——他賭對了,太子的暗中聯絡,便是他破局的關鍵。現在,隻需要等待太子的出現,與他達成同盟,明日的朝堂,便是他的主場。
夜色漸深,王宮深處的喧囂早已褪去,隻剩下大牢裡蚊蟲的嗡嗡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打更聲。月光透過鐵欄杆的縫隙,灑在林硯的身上,映得他臉上的血跡愈發清晰,卻也讓他的眼神,愈發銳利。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腳步聲極輕,帶著幾分謹慎,避開了巡邏的獄卒,緩緩靠近林硯的牢房。林硯瞬間警惕起來,緩緩直起身,目光緊緊盯著牢門,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冰冷,做好了隨時應對突髮狀況的準備。
隻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牢門外,身著一身黑色的布衣,頭戴氈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和緊抿的嘴唇。他身後跟著兩名身著黑衣的護衛,身形矯健,眼神銳利,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防止有人靠近。
那人朝身後的護衛擺了擺手,護衛們立刻會意,分散到通道兩側,警惕地站崗放哨。隨後,那人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巧的鑰匙,輕輕插入牢門的鐵鎖中,“哢噠”一聲,鐵鎖被開啟,牢門緩緩被推開。
那人走進牢房,反手關上牢門,摘下頭上的氈帽,一張年輕俊朗的臉龐映入林硯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