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死啦!”
關牆上的漢軍頓時一陣騷亂,幾名反應快的漢軍快速跑下樓梯,朝著關外的方向跑去。
“快跑!快跑!將軍死了!”
“站住,敢退者死!”
一名親衛擋在通往涼州的城門前,不讓士兵們離開。
眼見著黃巾軍就要追來,一名漢軍大喝道:“將軍都是死了,你算老幾?滾開!”
“後麵的殺喊聲越來越響亮,逃跑的士兵越來越多。”
數名漢軍直接奪下那名親衛的兵器,迅速開啟城門,眾人爭先恐後出城,生怕落在後麵,被黃巾軍追上。
隴關的南門被開啟,黃巾軍蜂擁而入,迅速佔領了隴關。
親衛上前稟報:“稟大渠帥,隴關已經全部控製,有少量漢軍逃脫了,我們是否要追?”
王林拍了拍鎧甲上的灰塵,思索了一陣,然後道:“不追了,今天休息,明日繼續行軍。”
親衛不解地道:“大渠帥,我們放跑了漢軍,他們不就把隴關失陷的訊息傳回去了嗎?”
王林道:“是啊,我就是要讓他們把訊息傳回去,讓他們不能一心一意地抵抗趙雲部,我們遠在千裏之外,也可以為他們分擔壓力。”
親衛似乎有些不解,不斷地撓頭,千裏之外分擔壓力?這是怎麽做到的。
王林並沒有多做解釋,成長得靠自己思考,而不能光靠別人灌輸,灌輸的東西都是別人的,隻有通過反複思考和運用,這些東西才能變成自己的。
王林轉身離去,給親衛留下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洮水在永靖匯入河水(黃河),河水上遊便是河關,那裏靠近西平郡,西平郡是燒當羌的地盤。
西平郡在現在的青海省境內,高原不是每個人都能適應的,王林不準備太過深入,奪下西平郡就撤軍,青藏高原的其他地方就不去了,奪下西域纔是正事。
士兵們收集戰利品,清理漢軍屍體,運至關外焚燒,最近氣溫升高了,容易產生疫病。
王林則拿出地圖,研究著進攻方案,周邊的縣肯定是要派出少量人手去拿下的。
最近幾天,那些出去攻取偏僻縣城的隊伍已經回來了四支,戰鬥挺激烈的,一共損失了2000多人。
為了公平起見,他們暫時就不派出去了,換新的隊伍出去。
一來可以輪換休息,二來軍功總量隻有那麽多,不能讓少數人全得了去。
領到任務的隊伍笑得喜笑顏開,終於可以出去了奪城了,有軍功,還有不一樣的風景在等著他們。
說不準還有一個美麗的小娘子在等著,等著他們的到來,求偶遇,美得就像趙雲小渠帥的未婚妻那樣。
不管有沒有,總之,士兵們都是這麽想的,江山美人,誰能不愛?
伴隨著不著調的歌聲傳出,士兵們高高興興地出發了。
春天來了,萬物複蘇,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士兵們血氣方剛,迎著春風漸漸遠去,地上留下一串串馬蹄印。
“大渠帥,該吃飯了!”
親衛端著飯菜走進大堂,招呼著王林吃飯。
王林從地圖上抬起頭來,答道:“好的。”
王林把注意力放在飯菜上,一盆魚,一盆飯,這就是王林的晚飯,樸實無華。
沒辦法,現在王林的飯量大,隻能用盆來裝。
王林夾起一塊魚片,入口淺嚐,鮮嫩可口。
王林隨口問道:“哪來的鮮魚?”
親衛答道:“下午,兄弟幾個無事,在洮河裏撒了幾網,沒想到一下子撈上來三條大魚,一條五斤,一條七斤,一條二十三斤。”
王林輕輕一笑:“哦,你們運氣不錯啊!”
親衛一臉惋惜地道:“那條大魚有些可惜了,殺魚的時候才發現,肚子裏全是魚籽,早知道就養著了,過幾年魚更多。”
王林道:“不用擔心,少一兩條魚不會有任何影響的,這河裏又不是經常捕魚。
現在我們在行軍途中,你們想養魚,也沒地方養供你們養。”
親衛輕輕一歎道:“是啊,等戰事結束了,我們回館陶,弄一個魚塘,到時候就可以隨便養魚了。”
王林問道:“你還在這裏陪我說話,你不吃飯的嗎?”
親衛道:“我在這裏候著,等大渠帥吃完了再說。”
王林道:“現在沒什麽事?你去吃飯吧,吃完飯回來收碗即可。”
親衛對著王林一禮,然後飛也似地跑出大堂。
黃巾軍的肉食不缺,可是鮮魚可不常吃,這東西得現抓現吃,放久了味道就不地道了。
魚很好吃,王林卻不敢狼吞虎嚥,上一世被魚刺多次卡喉的經曆還曆曆在目。
親衛吃完晚飯都回來了,還有些意猶未盡地咂咂嘴,王林還在與魚肉作鬥爭,在親衛期待的目光中,王林終於吃完了。
親衛仔細地清理現場,然後端著飯盆出去了。
大堂裏已經有些黑了,王林踱著方步,朝城外大營而去,晚上就睡城外大帳吧,還是自己的床鋪睡著舒服,城內休息還得整理床鋪。
隴關的南門還開著,守城的士兵見王林到來,拱手一禮,“見過大渠帥!”
王林微微點頭,算作回應。
屋內光線黑暗,外麵也漸漸變暗了,卻能看得老遠。
大營的火把已經燃起來了,士兵們都用完了早飯,圍著火堆,三五成群地小聲地談論著什麽,還有些士兵在唱著不知名的小調。
“春天來了,妹妹要過河,哥哥站在河邊,撐著竹筏在等著,等的是誰嘛,等的是我的小幺妹哦......”
“好好好.....”
“唱得好,再來一個.....”
唱歌士兵對著眾人行禮,就那跑到天上去的調調,士兵們都愛聽。
一來士兵沒有聽過好聽的歌,二來就圖一個熱鬧,三來軍旅生涯沒有其他的娛樂節目。
王林並沒有參與其中,二十一世紀,好聽的歌和戲曲太多了,雖然王林不會唱,但是耳濡目染,好不好聽還是分得清的。
還有些士兵三三兩兩的在擺弄著兵器,有些練刀法,有些練槍法,都是軍中傳的《陳家武技》。
有不少將領曾多次建議,將《陳家武技》更名為《王家武技》,經過深思熟慮,王林還是決定保持原來的名字。
因為這不僅僅是一本武技,也是一段曆史,一段黃巾軍發家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