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一場刺殺,王林現在更謹慎了,留下了兩名千人將負責駐守。
左翼仍為主將,另一人為副將,即便有一人被刺殺,另一人也可繼續主持日常事務。
經曆了刺殺,大軍做了一些調整,又休整了一天,這才朝新都出發。
沿途沃野一眼望不到邊,時間已至深秋,田野裏依然是綠油油一片。
田裏有麥苗,有油菜,有蔬菜。
巴蜀之地,天府之國,可不是吹出來的。
新都為蜀郡北部門戶,交通與糧產地位關鍵。
新都城在今青白江城廂鎮,2021年出土漢至蜀漢城牆、“新都城”銘文磚為證。
新都城內縣兵不足2000人,王林先讓士兵砍樹紮營,自己親自上前勸降。
王林催馬來到城下,隻見城門有一文士打扮,非常顯眼。
並非他高大英俊,而是他身材矮小,容貌醜陋。
王林大喝道:“我乃黃巾大渠帥王林,讓你們縣令出來搭話。”
那個又醜又矮的文士上前答道:“鄙人張鬆,正是新都縣令。”
張鬆,字永年,蜀郡成都人。
王林朗聲道:“既然你是縣令,那就好辦了。我黃巾大軍已兵臨新都城下,巴蜀之地,一大半城池已經被我部黃巾軍掌控,爾等還不速速投降,更待何時?”
張鬆啐了一口道:“呸,我等皆食漢室俸祿,豈能向區區黃巾賊寇投降,白日做夢。”
如果不是知道他曆史上投了劉備,王林還真把他當成了忠心不二的人。
王林繼續道:“你們漢室的頂梁柱——皇甫嵩都已經敗在了我的手上,你們區區千人也想擋我的兵鋒嗎?
為何不想想自己的家人?
你們投了降,戰鬥就能早些結束。
你們也能留下性命,安安穩穩渡過餘生。”
王林大喝道:“你們可曾想過,為何你們會窮困一身?
你們祖祖輩輩種地,為何餬口都困難?
就讓我來告訴你們。
就是那些貪官,他們收上去的稅賦,用各種手段截留了,讓漢室朝廷無錢可用。
國家沒有辦法,隻能再向你們征稅,你們以為僅僅是征稅就完了嗎?
那些貪官依然會從多征的稅中扣留一部分,讓稅負永遠也征不夠,而他們自己家裏卻富得流油。
隨便一個災害,就能讓你們賣地求生,最後賣兒賣女,試圖躲過災年。
而那些貪官們個個吃得腦滿腸肥,家裏的錢財堆積如山。
我已經帶領我手下的弟兄們,征戰了大半個華夏,沒有一處不是這樣的。
眼見著巴蜀就要全部光複了,你們還要為漢室陪葬嗎?”
城上的士兵開始反思了,是啊,這都是巴蜀之地的最後幾座城了,我們為他們守什麽。
若不是有野菜,今年差點就餓死了。
“一派胡言亂語,弓箭手聽令,給我射死他!”
張鬆下令放箭。
“嗖嗖嗖.....”
箭雨落下,未能傷到王林分毫。
士兵們都驚為天人,居然還有人能擋住箭雨,真神人也!
箭雨一停,王林大喝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張永年,看箭!”
“嗖!”
“噗呲......”
“啪嗒......”
張鬆也會一些武藝,奈何武藝太差,根本沒反應過來,直接被王林一箭穿顱,鮮血四濺!
城牆上頓時一靜,所有士兵都呆呆地望著地上的屍體,久久都不能言語。
“死人啦!縣令大人死了!縣令大人死了!.......”
......
是啊,張鬆死了,新都城一下子就群龍無首了。
本該做主的縣尉也不敢出言,生怕惹怒了城下的殺星。
若是給他也來上一箭,以他的武力,是斷然躲不掉的。
好死不死,眾士兵把眼神都齊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縣尉心中千萬隻草泥馬在奔騰,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們看我幹嘛?
想讓我死嗎?
王林在城下慢條斯理地拉弓上弦,眼神卻在掃視著城牆上,好似在尋找有價值的目標。
縣尉的衣甲鮮明,太顯眼了,躲是躲不掉的。
就在王林準備舉弓之時,縣尉大喝道:“我投降!”
縣尉嚥了咽口水,接著大喝道:“我投降,誰讚成?誰反對?”
眾人心裏暗罵,TMD陰險了,如果敢出言反對,王林的下一箭絕對會奔著反對的人射去。
如果出言讚成,又怕背後有人會悄悄從背後捅一槍。
一時間,城牆上變得詭異的寂靜。
王林大喝道:“扔下武器,投降不殺!”
“哐當.....”
眾人有人扔下了武器,那人不斷地掃視著四周,口中還不斷喊道:“我手滑了,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大家見諒......”
“哐當.....”
“哐當.....”
終於,大家還是不希望打仗的,選擇了投降。
最後,此戰僅死了一人,那便是張鬆,張永年。
王林殺得毫無負擔,畢竟這貨不是什麽好鳥,反骨仔一個,早死早好,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曆史上對他的描述是過目成誦,才識過人,這種人叛變纔是危害巨大,更是留他不得。
必殺之!
城門很快被開啟,黃巾軍四千黃巾軍進城,接管城門,清算幹壞事的人。
王林站在城門樓上,遙望西南的成都,兩地相距不過35公裏,一日便可抵達成都城下。
王林並未急著南下,而是命令全軍在新都縣休整,靜等拿下週邊城池,然後一起圍困成都城。
不出三日,陳珂便帶著大軍趕來了。又過了一日,進攻郫縣和都安的大軍也傳來喜訊。
預計兩日後可以抵達成都附近。
王林繼續在新都休整一天,這樣大軍可以同時到達成都城外。
屆時,可將成都城圍一個水泄不通,成都周邊已無漢軍的援軍,即使城內漢軍奮起反抗,也不會堅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