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進的屍體被掛在在城門樓上,示眾三天,屍體都臭了,害怕引發瘟疫,屍體就被燒成了灰,灰被撒進了洛水,幾個浪花就把灰衝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事件也被寫成軍報,發往各的,供同僚參考,避免那些壞人金蟬脫殼,借屍還魂。
王林部拿下陽平關後,大軍沿沔水而下,經過沔陽,渡過褒水,來到南鄭城下。
褒水在南鄭匯入沔水,南鄭城西鄰褒水,南臨沔水。
漢中大族有李固家族,趙氏家族,程氏家族,張氏家族,祝氏家族。
李固是漢中南鄭人,官至太尉,以剛直聞名。李固家族為南鄭大姓,二世三公。其祖父李頡,為國子博士;父親李郃,官至尚書令。
趙氏家族也是南鄭大族,與李、張二族聯姻,父親趙宣官至犍為太守,兒子趙瑤曾任扶風太守、蜀郡太守等職。
張氏家族的張則張元修更是人稱“臥虎”。
南鄭這麽多名頭響亮的家族,麵對十餘萬大軍的圍城,這些世家大族依然是被嚇得瑟瑟發抖。
名頭響亮,沒有用,隻有鋒利的刀槍和堅固的鎧甲,才能在關鍵時刻保命。
王越從洛陽逃出來後,在洛水漂流了數十裏,直到偃師城附近才上岸。
洛水發源於弘農郡盧氏縣的熊耳山,向東流經弘農郡、河南尹,穿過洛陽城南,經偃師、鞏縣,在成皋北部注入黃河。
王越在洛水泡了一夜,雖然現在白天氣溫很高,但是水裏依然很涼,他也險些因失溫而葬身洛水。
王越上岸後,先給自己生了一堆火,將自己的身體烤幹,又在周邊的大戶家裏偷了一些金餅和銅錢。
在偃師城裏吃了點東西,順便打聽了一下現在的天下大事。
這些酒樓裏南來北往的客人都有,訊息也極為靈通。
“你們聽說了嗎?地公將軍已經拿下了並州,正在招攬天下豪傑,聽說不日將進攻涼州和西域。”
“你還真別說,黃巾軍對咱們做生意的來說,還真是好的不得了,有什麽話都可以擺在明麵上講,隻要你不惡意傳播謠言,人家壓根兒懶得理你。
不像以前,說話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得罪某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到時找個油頭,讓你下不來台。”
“聽說徐州那邊也打得非常激烈,都已經打到琅嬛國了。”
“是嗎?聽說射虎將王祖帶了五萬人過去,那不是到年底,整個徐州都得拿下了。”
“是啊,聽說射虎將那可老厲害啦,一人就射殺十餘頭猛虎。”
“不對吧,我怎麽聽說王祖可沒有射殺那麽多頭?”
“不會啊,所有人都說射虎將射殺了十餘頭猛虎,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你會不會記錯了啊?”
“不會,絕對不會,那人還煞有其事地發毒誓,若是他撒了謊,他就死全家。他都發毒誓,為了一個謊言,死全家多不值當啊。你說是吧。”
“哎呀,你都別爭了,一開始就沒搞明白。人家射虎將有兩人,一個是叔叔王祖,一個是侄子王林。兩人都射殺過老虎,都是射虎將。
王祖主要鎮守伊闕關,負責練兵。王林是黃巾大渠帥,負責打仗。”
那人又神神秘秘地小聲說道:“聽說王林還是天公將軍張角的親傳弟子,張角沒有後人,以後王林可是要登基人皇的。”
“什麽是人皇?”
“切,這都不知道?人皇,當然是所有人的皇啊。統禦天下萬民,哪怕是海外的蠻夷。”
“那豈不是比漢室皇帝還厲害?”
“哈哈哈,你不會才從那個犄角旮旯裏出來吧?居然說這種話?你難道不知道漢室皇帝劉宏都已經被大渠帥王林給殺了。”
“噓.....你小聲點,千萬別被人聽見。”
“嗨,怕什麽?漢室都被打垮了,又有何懼?”
“嗨,你還是太年輕了,豈不知還有多少漢室餘孽還活著,你就不怕他們報複啊?”
王越聽到“餘孽”二字,心中一陣刺痛,是啊,餘孽,他又何嚐不是漢室餘孽。
想他王越為了當官,付出太多太多精力,卻沒想到,這個皇朝已經走向沒落,他也隻是當了皇子的劍術老師。
受皇子所托,想奪回傳國玉璽,卻陰差陽錯殺了一名黃巾大渠帥,被一路追殺,直到跳入洛水才得以走脫。
其實就算找回傳國玉璽又能怎樣?就靠兩個皇子就能複國嗎?
把複國的希望寄托在兩個未成年的皇子身上,是不是太過於兒戲了。
王越一邊吃著飯食,一邊想著事。
一桌可口的飯菜愣是沒有吃出味來,雖然如此,王越依然把桌上的食物吃了一個幹幹淨淨。
王越又要了一隻烤雞和幾個麵餅打包,武人食量大,不知道下一頓再哪裏吃,帶上些吃食是非常必要的。
結完賬,出了酒樓,王越來到馬市,挑了一匹稍好的馬,花費兩個金餅。
這馬在北方可能就隻值5000錢,到了洛陽附近卻要賣到2萬錢,可以想象馬匹的利潤有多高。
幾經考慮,王越準備去並州看看,碰碰運氣,看會不會有什麽收獲。
他想好了,既然靠皇子複國無望,不如他去試一試。
成了,他就是國師,敗了,他也沒什麽損失,大不了一走了之。
想到徒弟,他的大徒弟史阿也不知道去哪裏了,很久沒有他的訊息了,也不知道現在過得怎麽樣。
王越也想好了,此次並州之行,他準備混入張寶的麾下,看能不能弄個一官半職。
當然,他的目的可不是在黃巾軍中當官,而是混入黃巾軍中,伺機接近那些那些大官,就像前些天刺殺的那個,好像叫彭脫的,是個大渠帥。
若是能刺殺幾個,對漢室的複興,絕對有巨大的好處,比什麽傳國玉璽都強。
沒想到他一代劍聖,卻要化身刺客。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返。”
王越騎著馬,一路北上,由孟津渡過大河,經溫縣,渡過濟水,過野王,渡沁水,翻過太行山,直奔高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