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新一天的開始了,士兵們又開始了一天的巡城。
士兵王二牛以前是漢軍的巡城兵,自從被俘虜後,先是經過黃巾軍的清算。
王二牛以前當兵還算本分,沒有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情,順利的活了下來。
黃巾軍又開始篩選俘虜,由於年齡太大或者其他原因不適合再當兵的,就送去挖礦三年,表現良好就可以回家種地了,實在沒地的,可以租種黃巾軍的公用地。
王二牛身強力壯,人又年輕,就被選為巡城兵。當然,這個是自願的,如果不願意,也可以選擇去挖礦。
王二牛也沒想到,才過去幾天就官複原職,又成了一名光榮的巡城兵。
王二牛跟在隊伍中間,聞著清新的空氣,洛陽城的空氣果然是香甜的。
雖然經過遷都,戰火的洗禮,洛陽城的富人少了很多,但是普通人的日子該過還是得過。
各種小吃、水果,蔬菜攤,生意依然紅火,各種糧店,酒肆,茶攤依然客滿為患,少權貴的製約,這裏的小富之家日子過得更舒坦了。
現在他們根本不用害怕得罪皇親國戚,隻要對黃巾軍客氣點,日子過得不要太爽。
去了酒樓,花樓,那就是皇帝般的待遇,有錢就是大爺。
巡城兵一邊巡街,一邊四周看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之人。
王二牛每走幾步,就要看一下地上的石板,有些石板高低不平,如果不小心絆倒了,很可能會摔個狗吃屎。
這年月,牛馬驢拉車再平常不過了,隨地大小便是常有的事。
雖然時常有人清理,但是畜生隨時會拉一地。
你若是摔個狗吃屎,那就真可能吃到屎,還是熱乎的。
小心無大錯,王二牛路過周家酒樓時,時間已經到了吃飯的時辰,酒樓裏熙熙攘攘,沒幾個客人。
周家掌櫃卻像沒事人一樣,笑嗬嗬地坐在二樓的窗前,喝著茶湯,看著街上人來人往。
按道理講,酒樓沒有生意,掌櫃的應該是滿麵愁容才對,為什麽他能活得那麽灑脫?
莫非他家裏很有錢?
有錢人的世界,他王二牛不懂,還是乖乖地巡街,早些回去吃飯纔是正理。
隊伍在十字路口右轉,又轉了了幾個彎,回到大營裏吃飯去了。
王二牛端著一個大碗,碗裏是香噴噴的粟米飯,上麵蓋著一層油汪汪的豬肉炒時蔬。
王二牛小口小口地吃著,隻是這麽好的飯食,今天吃著卻不得勁兒。
王二牛始終在想剛才的問題,為什麽一個酒樓的生意不好,他一個掌櫃偏偏一點兒都不著急,怎麽想裏麵都透著古怪。
王二牛最後還是端著碗來到隊長麵前,說明瞭自己的想法。
隊長道:“會不會是他家裏太有錢?多得花不完,不想賺太多錢。”
王二牛道:“不會吧,前幾年,我聽說他家媳婦生病了,是什麽病來著,反正就是需要長期吃藥那種病,聽說他還找人借了錢,用了好幾個月才還上。”
隊長微微點頭道:“嗯,這麽說來,確實有些奇怪了。那周家酒樓確實有些蹊蹺,我也看到了,最近半個月,雖然每天都開門,但是很多客人進去了,沒吃上飯又跑了出來。”
“哦,我想起來了.....”
王二牛突然大叫道,嚇得隊長差點就扔掉了手中的碗。
王二牛道:“我想起來了,那周掌櫃很像一個。”
隊長一翻白眼,道:“你大吼大叫的,就因為周掌櫃像一個?周掌櫃本來就是一個人。”
王二牛道:“隊長,我的意思是,周掌櫃長得像大將軍何進。”
“啪嗒....”
隊長手中的陶碗直接掉在地上,摔了一個稀碎。
隊長道:“你說他像誰?”
王二牛道:“大將軍何進。”
隊長拉著王二牛就朝中軍大帳跑,王二牛一個趔趄,手中的碗也“啪嗒”一聲,掉到地上了。
王二牛急道:“隊長,我的碗碎了,飯也撒了,我還沒吃飽。”
隊長不管不顧地拉著王二牛九跑,嘴裏大叫著:“你管什麽飯啊?跟我走,你立了大功,以後頓頓大魚大肉。”
王二牛道:“不會吧,是不是真的啊?”
隊長道:“當然是真的,比真金還真。”
隊長來中軍大帳外,先讓守衛進去通報。
黃巾軍的軍官沒什麽架子,很快就讓二人進去。
這一營是主官姓黃,是一名千人將。
黃千將放下碗筷,問道:“你們如此匆忙,可是有什麽急事?”
隊長連忙把巡城的發現匯報了一遍,黃千將凝眉思索了好一陣,覺得此事確實可疑。
為了不打草驚蛇,黃千將決定下午千人一起行動,但是不說目的地。
先將周家酒樓圍了,再宣佈抓捕,避免隊伍裏有人泄密。
午飯過後,千人隊一起行動,看起來像是普通巡街,直到隊伍把整個周家酒樓圍住了,黃千將才當場下令圍捕周掌櫃。
街上的人頓時四散而逃,二樓上的周掌櫃頓時臉色大變。
店裏的夥計拿出刀劍,想要反抗,很快就被黃巾軍圍殺而死。
十餘名無甲的士兵,怎麽打得過一千身披重甲的士兵。
周掌櫃很快就被押了下來,周掌櫃還在不停地求饒:“大人,冤枉啊,我就是一個小老百姓。”
其實那些夥計拿出刀劍那一刻,就已經暴露了。
就那身手,絕對不是什麽普通活計,定然是軍中好手。
不管周掌櫃如何解釋都是徒勞,這個人不簡單。
黃千將看了看周掌櫃,這人長得普普通通啊,和什麽大將軍不沾邊啊。
黃千將叫來王二牛,道:“來,過來,你來認一認,看他是不是。”
王二牛走到近前,仔細端詳,道:“沒錯,就是他,他就是大將軍何進。
他們兩人長得很像,但是周掌櫃身上常年有一股藥味。
他身上沒有藥味,他就是大將軍何進。不會錯的。”
黃千將下令道:“來人,進去,搜一搜,看看有什麽發現。”
過了半個時辰,士兵們都回來了。
所有的士兵都出來了,隻在角落裏找到一點藥渣,其餘什麽都沒有,連女人的衣物都沒有。
王二牛拿過藥渣聞了聞,然後道:“對的,就是這種味道。以前周掌櫃身上就是這種味道。”
黃千將道:“來人繼續搜,看看有沒有什麽池塘,土坑之類的。”
士兵又進去搜了一遍,很快就有人出來匯報情況。
“大人,後院的池塘裏沉了很多屍體,已經發脹發臭了。不過屍體上有明細刀劍的痕跡。一共約莫二十七口人。”
好一個偷梁換柱,幸好被王二牛識破身份。
不然周家酒樓上上下下就全部白死了。
案情很快就被查清楚了,何進派人殺了周掌櫃一家,包括酒樓的夥計、廚子,又把周掌櫃扮做大將軍何進,製造何進自殺的假象。
何進則借用周掌櫃的身份繼續生活,廚子死了,換了廚子,菜品的味道肯定會變。
為了不暴露,幹脆把客人也趕走了。
他們還是百密一疏,最終被一個巡城兵發現了。
驗明正身後,大將軍何進被押往城外,斬首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