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秋看著他。
他的眼尾有些泛紅,那雙一向冷峻的眼睛裡,此刻卻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隻為了等一句回答!
沈奕秋的心狠狠撞了一下。
這個男人,從來不會說好聽的話,可他的心意,她比誰都清楚。
沈奕秋垂下眼,臉紅透了。
“好。”
聲音很輕,像蚊子哼。
可魏承然聽見了。
他的眼睛一瞬間亮了,像冰麵下湧動的春水,像烏雲後透出的月光。
他低頭,吻上她的眉心,她的眼睫,她的鼻尖,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這一次很輕,很溫柔。
沈奕秋閉上眼,感覺到他的手輕輕拉開她的衣帶,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拆一件珍貴的禮物。
衣裙一件件褪下,露出她白皙的肌膚。
魏承然的呼吸重了幾分,目光一寸寸描摹過她的眉眼、頸項、鎖骨……
“你真美。”他低聲說。
沈奕秋臉燒得厲害,伸手去遮他的眼睛:“別看了……”
魏承然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低低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沈奕秋的心跳得更厲害了。
他俯下身,吻上她的唇。
這一次沒有中毒,沒有醉酒,沒有任何外力。
隻有兩個人,清醒地、心甘情願地,把自己交給對方。
帳幔落下。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進了雲裡。
梁管家站在清宴居外麵,揮退了所有下人,親自守著門。
他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屋裡透出的暖光,老臉上難得露出一點笑意。
王爺這些年,從沒笑過,今日,總算不一樣了。
他輕手輕腳退到廊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該準備聘禮了。
蘇府·月閣苑
暮色沉沉壓下來,月閣苑裡一盞盞紗燈昏昏亮著。滿屋子葯氣混著安神香,怎麼也散不去那股悶得人喘不過氣的沉鬱。
蘇映月躺在床上,麵色蒼白得像一張宣紙,額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蜷縮在錦被裡,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壓抑的呻吟。帳幔低垂,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卻遮不住那雙眼睛裡的恐懼與瘋狂。
床前站著一位中年男大夫,姓鄭,是京城裡有名的杏林高手,平日裡專給官宦人家看病,醫術頗為精湛。可此刻,他的臉色比病人還要難看。
鄭大夫的手指搭在蘇映月的手腕上,微微顫抖著,眉頭越皺越緊,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他把了又把,換了隻手再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翕動了好幾次,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蘇母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帕子,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去。她死死盯著鄭大夫的臉,目光裡全是焦灼與不安。
“鄭大夫,我女兒到底什麼病?”蘇母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子命令的意味,“你都把了這麼久的脈了,倒是說句話啊。”
鄭大夫手一抖,連忙收回手指,往後退了半步,垂著頭,嘴唇哆嗦著:“夫人……這……”
“這什麼這?”蘇母眉心一擰,“有什麼話不能直說?”
鄭大夫額上的汗珠滾落下來,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床上躺著的蘇映月,又看了看麵色不善的蘇母,張了張嘴,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小姐她……脈象沉澀,邪毒內蘊,怕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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