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記食肆外,早已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指指點點,流言四起。
幾名衙役手持鐵鏈棍棒,凶神惡煞堵在門口,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地上鋪著破草蓆,躺著一名中年漢子,臉色發青,嘴角掛著刻意抹上去的白沫,一動不動。
旁邊蓬頭垢麵的婦人跪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句句都往死裡咬:“天殺的沈記食肆!你們賣毒食害死我男人!官爺要為小民主持公道!把他們全都抓去償命!”
店內,沈石被衙役狠狠推搡,氣得雙目赤紅、青筋暴起,嘶吼辯解:“你胡說!我們家吃食一向乾淨,這人根本沒來過店裡,你這是陷害!”
李氏嚇得渾身發抖,淚流滿麵,苦苦哀求:“官爺明察啊……我們是良心生意……”
為首的捕頭滿臉橫肉,一臉不耐煩,厲聲喝道:“少廢話!人證物證俱在,還敢狡辯?來人,把店裡所有人,全都押入大牢!”
“就憑那女人一麵之詞就胡亂抓人,你們還有沒有王法!”沈石目眥欲裂。
那捕頭嗤笑一聲,囂張陰狠:“王法?在這清水鎮,老子就是王法!再敢犟嘴,按反抗公務治罪,叫你們全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鐵鏈即將鎖住沈石的剎那——
“住手!”
一道清冷銳利的聲音,如同寒冰破空,驟然響起。
眾人猛地回頭。
隻見沈奕秋一身月白長裙,自人群中緩步而來,身姿清挺,眼神冷冽如刀。
明明是弱質女子,那股氣場卻壓得全場瞬間一靜。
捕頭斜眼一掃,不屑嗤笑:“哪來的黃毛丫頭,也敢攔官府辦案?”
沈奕秋抬眸,目光冷得刺骨,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就是沈記食肆的東家,沈奕秋。”
她目光淡淡掃過地上那具“屍體”,隻一眼,便已看破所有破綻。
嘴角白沫刻意,麵色發青卻脖頸如常,胸口看似無起伏,指尖卻在微不可察地顫動。分明是裝死!是有人花銀買通,故意栽贓!
那婦人一見沈奕秋,立刻跳起來指著她尖聲哭罵:“就是她!她就是這個店的東家,我男人吃了她家麻辣燙就死了!你還我命來!”
沈奕秋連眼神都懶得給她,隻冷冷看向捕頭:“你確定,他是吃了我家的東西死的?”
捕頭冷哼:“苦主親口指認,難道還有假?”
沈奕秋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聲音不大,卻字字擲地有聲:“假得可笑!人是不是真死,死因為何,是不是中毒,一驗便知!你們不問、不查、不驗,上來就抓人定罪、封鋪,到底是辦案,還是有人花銀買兇,故意構陷?!”
一句話,直擊要害!
全場嘩然!
捕頭臉色一變,當即惱羞成怒:“放肆!竟敢汙衊官府!來人,把這刁民一起拿下!”
兩名衙役立刻揮著鐵鏈撲上!
“誰動,誰死!”
一道低沉冷冽、攜著無上威壓的聲音,自人群外緩緩響起。
眾人聞聲駭然,人群轟然自動分開。
隻見一道玄色身影緩步走來,錦袍曳地,腰束玉帶,麵容俊美如鑄,周身卻覆著一層能凍裂骨髓的寒氣。
正是魏承然。
他隻靜靜站在那裡,便自帶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場,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身側慕容青青衫灑脫,眉眼銳利,緊隨其後。
沈石猛地一怔,瞳孔驟縮!
是他!竟是那晚帶走秋兒去丞相府治病的男人?此人究竟什麼來頭,為何氣場會如此壓迫。
他身旁那位青衫公子,又是誰?
這兩人是敵還是友?要是敵就麻煩大了。
沈石又驚又緊張。
沈奕秋看到二人,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他們怎麼來了?
慕容青遠遠便對上沈奕秋的目光,唇角一揚,徑直朝她走了過來,拱手一笑:“沈姑娘,別來無恙。”
沈奕秋微微頷首,朗聲問道:“幕容公子有心了,金夫人身體可還好?”
慕容青輕笑道:“托你福,我娘好的很!”
捕頭臉色青白交加,他身為蘇將軍府的人,豈能被兩個來路不明的人嚇住?當即梗著脖子叫囂:“你們兩個要是敢阻礙衙門辦案,一併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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