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以惡製惡
趙氏最先瞧見，擠出一臉假笑：“哎喲！秋丫頭回來得正好！快瞧瞧，你奶奶給你說了門頂好的親事！”
沈石望著堂屋中的幾人，指尖下意識攥了攥衣角，湊到李氏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這幾人怕是得爬著出咱們沈家大門！”
李氏眼珠一轉，伸手輕輕拽了拽丈夫的衣袖，唇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意，用氣音回道：“噓——別出聲，咱們悄悄看著就是，看秋兒怎麼收拾這群不長眼的！”
沈老太太強壓著心底的急切，板起臉端足了長輩架子，眼神卻忍不住瞟向沈奕秋，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秋丫頭，奶奶已然給你做主，定下了黃家村陳家的親事。這便是你未婚夫陳福，下個月便過門。另外，你那什麼麻辣燙的方子，也得一併交出來，讓你二叔好生保管著。”
陳老爺子打量著眼前粗布衣衫卻掩不住清冷麵容的少女，滿意地點頭：“既然回來了，就認認人。往後過了門，好生伺候福兒，陳家虧待不了你。”
那陳福原本在哭，瞧見沈奕秋突然止住。他獃獃盯著她，口水順著嘴角淌下，忽然歪歪扭扭站起來，含糊嚷著：“媳、媳婦……好看媳婦……生娃娃……跟我回家生娃娃……”
他張著手朝沈奕秋撲來，髒兮兮的爪子眼看要抓住她胳膊。
滿屋人屏住呼吸。
沈大山夫婦想衝過去，卻被趙氏有意擋住。
沈老太太冷眼旁觀。
陳老爺子甚至露出些許期待，他就想看看這未來孫媳婦會不會伺候人。
就在陳福指尖即將觸到沈奕秋衣袖的剎那，沈奕秋未退半步，抬腿便踹向對方心口。
“砰！”
悶響如捶破革。
陳福那不算瘦小的身子倒飛出去，撞翻牆角水缸，重重摔在地上，殺豬般嚎叫：“啊——疼！爺爺疼死我了！”
水缸破裂，水流滿地。
滿堂死寂。
所有人呆若木雞。
陳老爺子最先回神，撲到孫子身旁，見陳福疼得滿地打滾，老臉扭曲：“福兒！我的福兒！”他猛然抬頭，目眥欲裂地瞪向沈奕秋，“賤蹄子！你敢動我孫子？！老夫要你償命！”
沈老太太也反應過來，柺杖指著沈奕秋，聲音變了調：“反了天了！你這孽障！竟敢對未婚夫下毒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趙氏跳腳尖叫：“殺人啦！大哥大嫂，看你們養的好閨女！陳家少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全家賠命！”
沈奕秋卻似無事發生，慢條斯理整了整衣袖，彷彿方纔隻是踢開攔路的野狗。
她抬眼，冰冷目光掃過趙氏與沈老太太，最終落在暴怒的陳老爺子臉上。
“未婚夫？”她聲音平靜得駭人，“誰定的？”
“我定的！”沈老太太尖聲，“我是你祖母！你的婚事我說了算！”
“你定的？”沈奕秋一步步逼近，每步都帶著寒意，“彩禮也是你收的？”
趙氏搶道：“收了怎的？！五十兩銀子夠買十個你這樣的！沈奕秋，今兒要麼乖乖應了婚事，要麼賠一百五十兩！不然沒完！”
“哦？”沈奕秋在沈老太太麵前站定，唇角勾起冰冷弧度，“一百五十兩？”
她忽然笑了，笑意未達眼底：“既然你們這麼喜歡作死！”
話音未落，她倏然轉身，一腳踹向趙氏腰腹。
“啊——！”趙氏淒厲慘叫，整個人橫飛出去撞上門框，又軟泥般滑落在地，蜷縮成一團捂著肚子，連呻吟都發不出。
“趙氏！”沈老太太驚恐瞪大眼。
尚未回神，沈奕秋已看向連連後退的沈老太太。
“你說你是我祖母？”她輕輕吐出這兩字，卻滿是譏誚，“賣孫女的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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