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柺杖往地上一頓,震得泥屑亂飛,眼裡淬著毒:“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賤人!敢把我孫子打成這樣,絕不能輕易放過她!非得讓她付出代價不可!”
趙氏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臉,坐在竹凳子上咬牙切齒地琢磨著報復的法子,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她突然想起了,沈奕秋今年都十七了,剛被夫家退婚,正是名聲最敏感的時候!
這念頭一出,她立刻湊到沈老太太和沈大林跟前,聲音壓得極低,眼裡卻閃著算計的光:“娘,我想到個絕好的法子!那沈奕秋不是能打嗎?咱們硬來或許討不到好,但她一個未婚的姑孃家,最看重的就是名聲和親事!黃家村的陳老爺子你們還記得不?他家裡有個傻兒子,都快三十了還沒人肯嫁,可他那侄子在縣衙當差,是個正兒八經的小吏,在這十裡八鄉誰不得給幾分薄麵!”
沈老太太皺了皺眉,有些遲疑:“傻兒子?那小賤人心氣高,能肯?”
“彩禮銀子我們必須先收下,由不得她不肯!”趙氏猛地拍了下大腿,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嘴角勾起陰惻惻的笑,“先讓王媒婆去陳家說合,沈奕秋那丫頭還能不應?再借著他侄子在衙門的勢頭,咱們就四處散播閑話,說她被退婚是因為不守婦道,早就和陳家傻子暗通款曲了!一個姑孃家名聲全毀了,除了嫁去陳家,她還能有別的活路?”
沈大林一聽,臉上的陰鷙褪去幾分,多了些得意的狠厲:“好主意!那傻子又瘋又傻,發起狂來連自己親娘都打,沈奕秋嫁過去,保管讓她生不如死!陳家有衙門的人撐腰,她就算再邪門,也不敢違抗官府的意思,她哥沈石那個夯貨,就算想護著她,也架不住官差上門!到時候不僅能把這麻煩徹底解決,還能借著陳家的勢,讓大房徹底抬不起頭!”
沈老太太捋了捋花白的頭髮,眯起的眼裡滿是贊同,柺杖又篤了篤地:“這法子好!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那小賤人掉進泥坑裡爬不出來,不僅能賣個好價錢還能攀附上陳家的關係,一舉三得!趙氏,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務必辦得乾淨利落,讓她插翅難飛!”
趙氏立刻應下,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腫著的臉顯得愈發猙獰:“娘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尋王媒婆,給她多塞點好處,保管讓沈奕秋那個小賤人,乖乖嫁給陳家傻子,一輩子被磋磨,永無出頭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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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沒散透,沈奕秋就背著竹簍出了門。簍裡藏著兩株從空間取出的上等百年人蔘、兩株百年靈芝,還有幾味市麵上少見的稀罕草藥,一路快步往清水鎮趕去。
清水鎮的青石板街道上已經人來人往。沈奕秋循著記憶找到鎮上最大的藥鋪“濟世堂。”
一個年輕的夥計正靠在櫃檯後打盹,聽見腳步聲才懶洋洋地抬頭。見是個衣著樸素的村姑,頓時露出不屑的神色。
“去去去,這裡不是你要飯的地方。”夥計不耐煩地揮手。
沈奕秋神色不變,將竹簍放在櫃檯上:“我是來賣藥材的。”
夥計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竹簍裡的藥材,嗤笑道:“幾根野草也敢拿來濟世堂?趕緊拿走,別耽誤我們做生意。”
“你確定不看仔細些?”沈奕秋語氣平靜。
“看什麼看?”夥計趾高氣揚地說,“就你這樣的,能拿出什麼好藥材?最多給你二兩銀子,愛賣不賣!”
就在這時,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從後堂走出:\"吵什麼吵?\"
“黃掌櫃。”夥計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這村姑拿些野草來糊弄人,我正要打發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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