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仙子造夢,水鸞騰空
從長白山到江城,兩千多公裡,沈落卿走走停停用了半個月。
有時禦風掠過被月光籠罩的田野,有時混入長途大巴裡看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越往南,雪越薄,等看見長江時,岸邊隻剩枯草上零星的白霜。
當到達江城,路過收費站時,電子屏上滾動著日期:2025年12月28日。
她愣了愣。
兩千年了。
修真界的兩千年,屍山血海,恩怨情仇,到最後飛升不成,竟又回到原點。
而這個以為永遠回不來的世界,才過去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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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還在老地方,隻是外牆新刷了米黃色的漆。
沈落卿站在街對麵,看著那棟熟悉的三層小樓。
晚風裡隱約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還有院長媽媽熟悉帶著笑意的嗬斥:“慢點跑!別摔著!”
她沒有進去,隻是站在暮色裡,神識悄無聲息地延伸過去,鎖定了那個佝僂的身你影。
院長老了,頭髮全白了,走路時需要扶著牆,但笑容還是那麼溫暖。
沈落卿閉目凝神,指尖在袖中輕輕一點。
一縷微靈力穿越街道,沒入院長體內,緩緩溫養著那衰弱的身體。
夠了。
讓老人家少些病痛,多活幾年,這就夠了,因為,現在的她,隻能做到這些。
做完這些後,沈落卿轉身離開,沒驚動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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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裡,值班的女警小張打了個哈欠。
晚上九點,辦證視窗早就關了,正在整理白天的檔案時,門口風鈴忽然響了。
“您好,請問……”小張抬頭,話卡在喉嚨裡。
門口站著個姑娘。
一身青色的漢服長裙,袖口綉著銀色的流雲紋,料子看起來就很貴,
長發用一根簡單的銀簪綰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最絕的是那張臉,小張搜腸刮肚也想不出形容詞,就覺得好看。
彷彿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
“我身份證丟了,”姑娘開口,聲音清清冷冷的,“能補辦嗎?”
“啊?哦!能、能!”小張回過神,趕緊開啟電腦,“您叫什麼名字?戶口本帶了嗎?”
“沈落卿。”姑娘頓了頓,“戶口本,也丟了。”
“那記得身份證號嗎?”
沈落卿沉默了,這個是真的忘了。
在修真界兩千年,誰還用身份證?號碼早忘乾淨了。
“不記得了。”她老老實實說。
小張撓撓頭:“那您記得是在哪丟的嗎?最近住哪?有能證明身份的材料嗎?比如駕照、社保卡……”
沈落卿繼續沉默。
駕照?她連自行車都不會騎。
社保卡?好像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小張看著這位仙女似的小姐姐一臉茫然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心疼。
這姑娘該不會是從哪個深山老林裡剛出來的吧?
“這樣,”小張放柔聲音,“您先坐,我查一下戶籍係統,您說名字和大概年齡,我看看能不能對上。”
沈落卿乖乖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像個小學生。
小張在係統裡輸入沈落卿,年齡篩選20-25歲。
跳出來三條記錄。
“您是江城市福利院出身的那位?”小張看著照片兩年前拍的,照片上的女孩青澀稚嫩,和眼前這位氣質完全不一樣,但眉眼確實相似。
“嗯。”
“那您記得福利院的院長叫什麼嗎?或者其他能證明您身份的細節?”
沈落卿想了想:“院長叫陳淑華。我六歲那年,她給我縫過一個兔子玩偶,右耳朵缺了一角,因為當時沒布了。”
小張:“……”
這都什麼細節?
但她還是打電話去福利院核實了。
是福利院負責人接的電話,聽到“沈落卿”三個字時,聲音愣了一下:“沈落卿?她回來了?她在哪?這孩子兩年前突然失蹤,我們報警找了好久。”
掛了電話,小張看沈落卿的眼神更複雜了。
失蹤兩年,突然出現,穿著古裝,什麼都不記得……
“確認了您的身份,”小張說,“但補辦身份證需要拍照。您,這身衣服……”
沈落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法衣,這身確實不太合適。
“我有別的衣服。”
說完,她去了一趟換衣間,掏出了儲物空間裡那件藏在角落裡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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