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歸墟基地
第七科基地內。
沈落卿站在鞦韆前，愣了愣：“基地裡還有鞦韆？”
徐妍沒說話，隻是笑了笑，扶著她坐上去。
藤椅微涼，坐墊是軟的，編著細密的麻繩。
徐妍繞到她身後，輕輕推了一把。
鞦韆盪起來，很低，很慢。
像小時候福利院院子裡那架。
院長媽媽親手做的，鐵鏈，木板，刷了綠色的漆。
後來漆掉了，露出銹跡，但每次盪起來，還是咯咯響。
沈落卿已經很久沒盪過鞦韆了。
修仙界兩千年，沒有鞦韆，隻有殺不完的仇敵，渡不完的劫。
她閉上眼，風拂過臉頰，鞦韆盪高了一點，聽見自己笑了一聲，像雪落進水裡，還沒聽見響，就化了。
徐妍在後麵推著，沒說話，看著沈落卿的側臉。
那個總是清冷、疏離、把自己裹得像冬夜湖水的女孩
此刻微微仰著頭，像個二十齣頭的小姑娘。
不對，本來就是二十齣頭的小姑娘。
遠處。
秦衛國和雷烈站在廊下。
“她笑了。”雷烈說。
“嗯。”秦衛國點頭。
“第一次見她這麼笑。”
“嗯。”
兩人沉默地看著那架鞦韆。
秦衛國忽然說：“我那小孫女也喜歡盪鞦韆。”
雷烈沒接話。
“她六歲。”秦衛國說，“去年生日，我給她在家門口裝了一架。紅色的，她非要紅色的。”他頓了頓。“這架也是紅色的。”
雷烈看著他：“秦科。”
“嗯。”
“……沒什麼。”
兩人繼續沉默。
腳步聲急促，一名成員快步走來，立正敬禮。
“秦科長，緊急情報。”
十五分鐘後，第七科會議室裡。
投影上滾動著數十份情報摘要。
“三天前，M國中央情報局成立專項組，人員編製三百人，年度預算四億美金。”周正語速很快，“任務目標隻有一個調查大夏境內所有超自然事件。”
“東瀛內閣情報調查室，成立特別事態對策室。”
“北國聯盟成立聯合情報中心，設立X檔案項基金。”
“還有這個，”他切換畫麵，“他們已達成情報共享協議，針對我們境內的異常能量波動展開聯合監測。”
會議室裡氣壓低得驚人。
“他們不是懷疑。”周正說，“他們是在確認。”
“確認什麼？”雷烈問。
“確認月昭女仙是否真實存在。”林靜語輕聲說，“確認她是否受控於我們。確認我們有沒有可能，將這種力量轉化為武器。”
“還有更嚴重的。”吳蔚調出另一份檔案。
“這是安全部門上報的資訊。”
螢幕上，是一份談話記錄。
地點：江城西區福利院。
受訪人：陳淑華，66歲，福利院院長。
“這個月，來了四撥人。”
“第一撥說是民政局調研，問我這些年福利院出去的孩子們都過得怎麼樣。我給他們看了檔案，他們翻到落卿那頁，問得特別細。”
“第二撥說是記者，想採訪優秀畢業生代表，我說落卿工作忙，沒時間。那人留了名片，讓我轉交給落卿。”
“第三撥自稱是落卿的大學同學來探望。可他連落卿學的什麼專業都說錯。”
“第四撥……”
陳院長頓了頓。
“第四撥人沒進院子。隻是在馬路對麵站了很久，一直往這邊看。”
“我讓人去問，他們就走了。”
“同誌，落卿那孩子，是不是在外麵惹什麼麻煩了？”
看到這裡，會議室裡有人吸了口氣。
“福利院外圍一直有我們的人。”周正說，“但為了不引起恐慌，採取的是非密集布控。對方顯然摸清了我們的巡邏頻率，專門挑空檔接近。”
“陳院長沒出事吧？”林靜語問。
“沒有。她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主動聯絡了社羣民警。我們的人隨後介入，以打擊養老詐騙為名，對福利院周邊進行了全麵排查。”
“可是，”周正頓了頓，“這說明對方已經查到了沈落卿的出身背景，並且鎖定了她在乎的人。”
“沈落卿是孤兒。”林靜語說，“福利院是她的家，陳院長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稱得上親人的存在。”
“她回來後一次都沒去看過陳院長。”雷烈說，“不是不想，是怕。”
怕連累她。
怕自己這個怪物，會給唯一在乎她的人帶去災禍。
“加強福利院外圍布控。”秦衛國沉聲道，“從特勤抽調精銳，24小時輪值，明暗雙線，如果對方再敢伸手。”
他頓了頓。
“就剁了，不需要什麼情報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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