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學業生降臨到這個世界已經有10個月了。林琴玉和薛楚然決定明天交。他說話。
3月份的天氣還是有些冷。薛夜生活已經自己會爬了。他們在屋裏用被褥。墊了幾層圈出了很大的一個地方。薛夜生就在裏麵自己活動。
等兩人用完早膳來到偏房,看到的就是薛夜生拿著撥浪鼓坐在爬床裏的樣子。
一身紅邊鑲雲紋的月白小交領褂子妥帖裹著小小的身子,領口、袖口都滾著一圈鮮亮的朱紅窄邊,襟前繡著幾縷淺金細描的小祥雲,素淨又討喜。
下搭同色紅緣小袴,烏黑的發頂紮著個紅絨小揪,揪尾墜著顆小小的銀珠,隨著他輕晃腦袋微微叮咚。
白胖的小手握著紅底描金的撥浪鼓,小小的紅色鼓墜隨著他的動作一抖一抖的。
三月份的陽光並不甚刺目,照在薛夜生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金光,襯的他如瓷娃娃一般精緻。
聽到動靜薛夜生轉頭望向兩人,黑葡萄般的大眼珠滴溜溜的轉,將兩人掃視一遍後就盯上了兩人手上那端著的一盒小小的糖塊。
自從他徹底斷奶後,林琴玉怕他覺得輔食太難吃,便會在吃完輔食後喂給他一點點糖塊。
相較於沒滋沒味的輔食,薛夜生當然是更喜歡這甜滋滋的糖塊。
可為了他的牙齒好,林琴玉隻在喂飯的時候給他一點,其他的時候是不給他吃的。
這次端著糖塊來,也不知道是打的什麽主意。
薛夜生一把把撥浪鼓丟掉,指著林琴玉手中的糖塊。
“啊,啊啊……”
嘴裏啊啊的叫著小胖手一指一指的,瞧著急切的很。
“哈哈,小寶想吃嗎?”
林琴玉不由笑出聲,上下晃著手中的蜜餞,逗的薛夜生的眼神跟著上下移動。
林琴玉和薛楚然褪去鞋子在爬床裏坐下,與薛夜生麵麵相覷,三人誰也沒出聲。
兩個大人在思考怎麽教小孩子說話,小孩在想怎麽吃到糖。
林琴玉一時不察,手裏的糖被薛夜生伸手拿了一塊。薛夜生拿到手就往嘴裏塞,還是薛楚然手疾眼快給攔截了下來。
“啊,啊,啊啊།”
被攔截的薛夜生可不會放棄,嘴裏喊著,手又往盒子裏伸。
林琴玉眼皮一跳,伸手輕輕拍開薛夜生的手。
這小子天天想吃糖,別牙還沒長齊就壞了。
薛夜生被拍開也不是很生氣,他就是嚐試一下,吃一塊也是他賺了。
他也到道吃太多對身體不好,心裏清楚林琴玉是不會讓他多吃的,對今天的這盒糖塊沒抱多大希望。
林琴玉看他收回手,也順勢把臉湊到薛夜生的鼻尖前,眼睛彎成月牙,聲音軟得像棉花:“小寶,先看孃的嘴,跟著念——娘—親。”
她特意把口型放得又慢又清楚,念“娘”時唇瓣輕輕抿圓,念“親”時舌尖輕抵上齒齦。
一旁的薛楚然看著薛夜生眨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孃的嘴看,小胖手還扒著孃的手腕,咿咿呀呀吐出含糊的“呢……呢……”也不甘示弱,在一旁學著媳婦的樣子喊“叫爹——爹—”
奶氣裹著氣音,軟乎乎的,發音一點都不標準。可林琴玉還是很驚喜,她拿起一塊早就切小的糖塊喂給薛夜生。
薛夜生吃的眼睛都眯起來了,他也沒想到這糖是真的吃到了,說的這般含糊都有獎勵,他對接下來的教學更感興趣了。
林琴玉瞪了搗亂的薛父一眼,薛楚然摸摸鼻子,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
林琴玉滿意回頭繼續教薛夜生。
“小寶,來… 和我念—娘——”
“涼”
“不是,是—娘——”
…………
裝了一炷香,薛夜生覺得差不多了,終於發出正確的發音。
“娘།”
“不對,是……”
林琴玉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剛要繼續重複才發覺小寶剛剛好像是對了。
林琴玉大喜,忙不迭讓薛夜生再來一聲。
薛夜生沒再裝聽不懂,乖乖重複了一遍
“娘།”
“哎།”
林琴玉高興的直拍薛楚然的胳膊,薛楚然齜牙咧嘴卻也高興,他兒子會喊娘了。
林琴玉趁熱打鐵,又教起了“爹”。
薛夜生沒理,剛剛喊娘還沒給他吃糖呢。
嘴裏咿呀咿呀的叫著,偶爾冒出一兩聲“娘”,小手不停朝著糖盒子夠。
林琴玉輕笑,拿了一小塊糖放在薛夜生的嘴裏。薛夜生立馬安分的咂著嘴裏的糖。
話音剛落,爹孃都笑開了,娘親了親他的小額頭,爹把他舉起來顛了顛,小碟裏的蜜餞一顆接一顆遞到他手裏,甜香混著小娃的奶音,堂屋裏滿是暖融融的歡喜。
小娃攥著蜜餞,還不忘再喊幾聲“爹爹!娘親!”,每喊對一次,就有一顆甜絲絲的蜜餞入口,那一聲聲軟乎乎的呼喚,成了爹孃心裏最甜的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