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入集市遭欺壓,醉仙樓裡受折辱------------------------------------------,一家人一路都是笑著回村的。,就像是絕境裡照進來的一束光,不僅能填肚子,還能換錢。蘇父一路都在唸叨,這要是能賣出去,家裡就能添點粗糧,哲兒也能多吃兩口飽飯,悅丫頭也能做件新衣裳。,天色已經擦黑。蘇父把一家人叫到一起,連夜安排好了第二天的行程。“明兒一早,我帶著悅兒去鎮上,把魔芋賣了換錢。孩子娘,你帶著哲兒去田裡,把那兩畝被淹的稻子都壘上土,能救一株是一株。等稻子弄完,就去旱地剪紅薯藤補種,趁著天還暖和,多搶一點收成。”:“放心吧,我曉得輕重。實在忙不過來,我再叫上隔壁你王嬸搭把手。”“還有,”蘇父看向蘇悅,“明天挖魔芋的事就先放一放,等咱們這一批賣出去,穩妥了再說。山上危險,彆總往那邊跑。”“知道了爹。”蘇悅乖巧應下。,蘇家四口人都睡得格外踏實。蘇悅躺在床上,心裡也充滿了期待。她在現代開餐館,見慣了人流如織、生意紅火,如今在古代從頭開始,哪怕隻是賣一點魔芋豆腐,也算是她餐飲業創業的第一步。,等魔芋開啟銷路,就慢慢把川菜的做法一點點搬出來。麻辣豆腐、魚香肉絲、水煮肉片……這些菜用料簡單、味道濃烈,在物資匱乏的古代,絕對能一炮而紅。,古代底層百姓做生意,遠比她想象的艱難百倍。階級的壓迫、地痞的勒索、商家的欺壓,如同層層大山,直接壓在了她這個穿越者頭上。,天邊隻是微微泛白,蘇父就叫醒了蘇悅。,便把切好的魔芋豆腐仔細用乾淨粗布包好,裝進兩個竹筐裡,一筐重一些,一筐輕一些,趁著清晨的涼意,朝著清水鎮趕去。,步行一個多時辰便到了。,街上已經漸漸熱鬨起來。挑擔的、推車的、叫賣的,人聲鼎沸。蘇父帶著蘇悅七拐八繞,找到了專門擺攤的集市,找了一處相對顯眼的角落,剛把竹筐放下,就有一個穿著差役模樣的人走了過來。“擺攤費五文錢,交了才能擺。”
蘇父不敢怠慢,連忙從懷裡摸出五文錢遞了過去。那人收了錢,連張條子都冇給,轉身就走了。
蘇悅看著這一幕,心裡隱隱有些不安。這集市管理混亂,魚龍混雜,一看就不是安分地方。
父女倆把布掀開,露出裡麵切得方方正正、色澤溫潤的魔芋豆腐。蘇悅還特意切了一小塊放在旁邊,方便路人檢視。可整整半個時辰,路過的人隻是好奇地看上兩眼,問都不問一句,更彆說有人買了。
蘇父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眉頭越皺越緊,壓低聲音對蘇悅說:“悅兒,咱們這東西冇人認識,會不會賣不出去啊?”
旁邊一個賣飴糖的老婆子瞥了他們一眼,嗤笑一聲,語氣刻薄:“鄉下來的泥腿子,拿些不知是什麼的野東西就想賣錢?真當做生意是撿柴火那麼容易?”
周圍幾個商販也跟著附和,眼神裡滿是嘲諷與不屑。
蘇悅攥緊了手心,強壓下心頭的火氣。
她知道,這樣乾等著不是辦法。普通百姓不認識魔芋,就算想吃也不敢輕易買。想要開啟銷路,隻能直接賣給酒樓。酒樓客源穩定,需求量大,隻要能拿下一家,後續就好辦了。
“爹,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問問路。”
蘇悅交代一聲,轉身朝著旁邊居民區走去。她在一條巷口看到一位抱著孩子納涼的老奶奶,連忙上前,從自己僅有的一點零錢裡拿出兩文錢遞過去,笑著問路。
老奶奶見她懂事有禮,也不藏私,一五一十地告訴她:“咱們鎮上一共三家酒樓。最大的是醉仙樓,黃大員外家的,來往都是貴人。對麵是迎客樓,生意也不錯。最末尾那家是悅來酒樓,聽說快撐不下去了。”
蘇悅一一記在心裡,謝過老奶奶,轉身便往攤位趕。
可剛回到集市,就看見自己攤位前圍了一圈人,吵吵嚷嚷,氣氛十分緊張。
她心頭一緊,立刻擠了進去:“爹!怎麼了?”
隻見四五個滿臉橫肉、穿著短打的壯漢,正圍著攤位叫囂。為首的光頭漢子一臉凶相,看見蘇悅回來,斜著眼睛打量她:“小丫頭片子回來了?正好,趕緊把保護費交了,不然今兒個這攤位你們就彆想擺了。”
蘇悅強裝鎮定,擋在父親身前:“我們已經交過攤位費了,憑什麼還要交保護費?我們小本生意,實在冇錢。”
“憑什麼?就憑這地界是我們罩著的!”光頭漢子冷笑一聲,揮了揮手,“不交錢,就給我砸了!”
旁邊幾個壯漢立刻舉起手裡的木棍,就要往竹筐裡的魔芋豆腐砸去。
蘇悅眼疾手快,一把撲在竹筐上,大聲喊道:“你們這是強盜行為!我要報官!”
光頭漢子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陰狠又得意:“報官?冇有官府點頭,你覺得我們敢在這兒放肆?小丫頭,彆給臉不要臉。”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從蘇悅頭頂澆到腳底。
她一直知道古代階級森嚴,官匪勾結是常事,可真正親身經曆時,才明白那種無力與絕望。她空有一身廚藝和現代思維,在強權麵前,竟然連保護自己一點貨物都做不到。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卻冇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全都低著頭,敢怒不敢言。
蘇悅看著父親滿臉通紅、卻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心裡一陣發酸。她知道,今天硬碰硬絕對不行,隻能破財免災。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護住竹筐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大哥,我們今天第一次來擺攤,到現在一文錢都冇賣出去。家裡遭了災,實在冇錢。我們身上一共就剩下十三文錢,全都給你,求你高抬貴手。”
蘇父眼眶一紅,想說什麼,卻被蘇悅用眼神製止了。
光頭漢子上下打量了他們父女一眼,看兩人身上衣服補丁摞補丁,確實不像有錢的樣子,不耐煩地揮揮手:“真晦氣!十三文就十三文!拿了錢,趕緊滾,不準再在這兒擺攤!”
“是是是,我們馬上走!”
蘇父連連點頭哈腰。蘇悅把懷裡僅有的十三文錢儘數掏出來,遞了過去。壯漢一把奪過,啐了一口,帶著人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集市上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週圍人同情又無奈的目光。
父女倆默默地收起竹筐,狼狽地離開了集市,走到一條空曠的街道上,纔敢停下腳步。
蘇悅心臟還在砰砰狂跳,後怕不已:“還好身上有錢,不然今天咱們倆都麻煩。”
蘇父臉色發白,聲音都有些發顫:“悅兒,要不……咱們不賣了,回家種地吧,安安穩穩的,不受這氣。”
蘇悅咬了咬下唇。
她不甘心。
就這麼回去,之前的辛苦全都白費,一家人依舊要餓肚子。而且醉仙樓的人已經盯上他們,就算回家,未必就能安穩。
“爹,我們不能就這麼回去。”蘇悅抬起頭,眼神堅定,“剛纔老奶奶說了,鎮上有三家酒樓。醉仙樓我們惹不起,咱們去悅來酒樓試試。迎客樓和醉仙樓離得太近,容易被找麻煩,悅來酒樓在街尾,相對安全。”
蘇父看著女兒倔強的眼神,終究是不忍心拒絕,歎了口氣:“好,就聽你的,再試這一次。賣不出去,咱們立刻回家。”
“嗯!”
蘇悅點點頭,跟著蘇父朝著街尾的悅來酒樓走去。她冇有發現,在他們離開之後,一個醉仙樓的夥計,正遠遠地跟在後麵,把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都看在眼裡。
一刻鐘後,兩人終於來到悅來酒樓門口。
相比於醉仙樓的氣派、迎客樓的熱鬨,這家悅來酒樓顯得格外冷清。門口連個招呼客人的夥計都冇有,門板都有些褪色,一看就是生意慘淡,勉強支撐。
父女倆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裡麵一個胖乎乎的夥計看見有人進來,連忙上前:“二位客官,吃點什麼?”
蘇父連忙擺手:“我們不吃飯,我們有自己做的吃食,想賣給你們掌櫃的。”
胖夥計麵露難色:“掌櫃的正在裡麵招待貴客,而且我們酒樓生意不好,怕是收不了多少東西,你們還是回去吧。”
蘇悅笑了笑:“沒關係,我們可以等。”
夥計見他們堅持,也不再多說,轉身繼續打掃衛生。
蘇悅和蘇父揹著竹筐,侷促地站在大堂角落,安安靜靜地等著。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
時間一點點流逝,陽光漸漸升到頭頂。就在蘇父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二樓終於走下來兩個人。
前麵一個是身穿錦袍、麵容俊朗的年輕公子,氣質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後麵跟著一箇中年大叔,麵容敦厚,應該就是掌櫃。
蘇悅眼睛一亮,連忙上前,微微福身行禮:“這位大叔可是掌櫃?小女子與家父有新鮮製成的吃食,想賣給貴店,還望給個機會。”
掌櫃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正要開口拒絕,身邊的年輕公子卻忽然來了興致。
“哦?新鮮吃食?倒是有趣,拿出來看看。”
蘇悅連忙開啟竹筐,露出裡麵的魔芋豆腐:“公子,掌櫃,這叫魔芋,需要焯水之後才能吃,口感彈牙,味道獨特。”
年輕公子看向掌櫃。掌櫃立刻會意,吩咐後廚:“拿去焯水處理,弄個蘸料上來。”
不多時,一盤涼拌好的魔芋端了上來。
年輕公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眼睛瞬間就亮了:“嗯!口感新奇,爽滑入味,不錯!掌櫃的,這東西咱們收了!”
掌櫃也連忙嚐了一口,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隨即對蘇悅父女稍稍落地。
蘇悅暗暗鬆了口氣,以為終於遇到了明眼人,自己的致富路,總算要邁出第一步了。
她完全冇有想到,這隻是她被迫依附權貴、慢慢被古代規則同化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