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遼東的風雲變幻、長安的沸沸揚揚,終究影響不到花果山藥廬的寧靜。
隻不過,如今的藥廬,距離真正的平靜,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空氣中隱隱瀰漫著一股低氣壓。
林婉婉手裡提著一把用曬乾的艾草紮成的草鞭,一身戾氣地站在牛圈之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哪怕平日裡溫順老實、隻顧低頭吃草的老黃牛們,也被她身上這股滔天戾氣所震懾,紛紛停下嘴,百忙之中抬起頭,瞟了她一眼,隨即低下頭繼續吃草。
“哞哞~”幾聲低低的牛叫,在寂靜的牛圈裡格外清晰。
林婉婉聽不懂半句牛語,分不清它們這是在賣萌討好,還是在低聲求饒,隻管叉著腰,對著牛圈上演“潑婦罵街”。
她舉起手中的艾草鞭,直指牛圈,語氣凶狠:“供你們吃,供你們喝,還給你們治病,結果你們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林婉婉身上的戾氣和怨氣,比前些日子送進來的《聊齋誌異》裡,那些含冤而死、戾氣沖天的厲鬼,還要深厚幾分。
“我告訴你們,趕緊乖乖把痘給我出了!否則,老孃就把你們一個個都宰了,全做成牛肉乾!”
她身後一眾人,無論大的、小的,還是老的,此刻都大氣不敢出,默默站在原地,看著林婉婉發泄怒火。
哪怕作為道家大佬的孫思邈,此刻也對林婉婉公然宣稱要殺牛、吃牛的話,不予置評。
先前他們寄予厚望、以為找到了正主的牛痘痘種,居然是假的。
所謂的“痘液”,根本不是牛痘,隻傳染給人,卻不能在牛隻之間傳播,完全不符合牛痘的特性。
天理何在!
這年頭,“牛痘”居然還有假性的。
這些日子,病牛一批批地從長安周邊送進來,經過他們的診治,那些患了普通麵板病、普通獸病的牛,一個個痊癒,又被分批送了出去。
他們心心念念、苦苦尋找的牛痘,連一點眉目都冇有。
他們對牛痘有多期待,對它的前景抱有多高的期望,在無情的現實麵前,就被摧毀得有多徹底,快連渣都不剩了。
到了此刻,連林婉婉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長安周邊的牛群樣本量太小,根本冇有感染牛痘的個體,非得親自去茫茫草原,才能找到真正的牛痘痘種。
可她也清楚,花果山藥廬的實驗條件,已是天底下最好的,安全性也有保證,真的去了大草原,各方麵都充滿了不確定性。
先前,她試過好言好語地“哄”這些牛,大道理一通又一通地砸過去,可這些牛隻顧著吃草,牛痘偏偏不肯出現。
好言好語這條路,已然行不通了,隻能開始上點其他手段,逼一逼這些“不開竅”的牛。
她始終覺得,前人的經驗,哪怕再離譜,也得試著照做。
萬一前人在實驗記錄上註明,開始前需得磕三個響頭,後來者最好如實照做。
說不定恰好是儀器某個螺絲鬆動,磕頭引發的地麵震動,剛好讓螺絲擰緊了,實驗成功了呢!
從科學上說,這叫實驗儀器檢查,從玄學上說,這叫“取悅機神”。
牛痘實驗在大吳一片空白,擺在林婉婉麵前的可用的玄學選項,那就是一片藍海!
先前,孫思邈主動提議,“老道可以做一場法事,祈求上天庇佑。”
孫思邈除了在醫道上有著登峰造極的成就,更是一位道門大佬,精通道家法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