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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融今日的“劫後餘生”,或許還有其他內情,這場伏擊,他未必不是參與者、推動者。
論個人武力、領兵打仗的本事,吳家兄弟倆在段曉棠麵前都是垃圾,甚至吳融的個人武力,還要略遜於吳愔一籌。
這樣一個看似“無能”的人,“一無所知”地踏入吳愔設下的伏擊圈,靠著自己的王府衛隊,和少數不曾倒戈的玄武門守軍,硬生生撐到了北衙和右武衛趕來支援,最後成功將吳愔釘死在了謀反作亂、屠戮兄弟的恥辱柱上。
範成達輕輕地“嗯”了一聲,冇有再多說什麼,隨即轉身,不動聲色地和其他幾位相熟的高階武將彙合,談笑風生,彷彿方纔他隻是恰巧和呂元正、段曉棠走在一處。
呂元正終於撿起了自己作為右武衛大將軍的本職工作,對段曉棠吩咐道:“段二,此次玄武門平亂,戰事的始末、經過、細節,全部書寫成文,整理成冊,以備查驗。”
甚至這都是不是準備,而是一定會被查驗,不僅是朝中的宰執大臣,還有遠征在外的吳杲本人,容不得丁點疏忽。
段曉棠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末將遵令!”
她心中冷不丁地生出一個念頭,算算腳程,吳杲率領大軍東征,如今應該剛過黃河不久,若是得知長安發生內亂,他會不會怒不可遏,當即調頭,輕騎返回長安,親自教訓不孝子?
百官陸續朝宮門外走去,陽光照在漢白玉階上,明亮得刺眼,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朝會結束,右武衛大軍,浩浩蕩蕩地返回了軍營。
底層的軍士們,曆經一場浴血奮戰,成功平定叛亂、擒獲逆賊,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此刻得以卸下一身戎裝,放鬆下來。
營中隨處可見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的軍士,或是擦拭兵刃,或是包紮傷口,或是低聲交談著戰場上的見聞,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帶著幾分平亂立功的自豪。
與底層軍士的放鬆不同,到了將官一級,尤其是將領層麵,卻是人人麵有憂色,眉宇間滿是凝重,冇有半分平亂後的喜悅。
帥帳之內,孫安豐支起了一張寬大的桌案,桌上鋪著麻紙、擺著筆墨,他端坐於桌案之後,神色嚴肅,認真地聽著與叛軍短兵相接的將官們,一點點回憶、敘述著戰場之上的每一個細節。
小到叛軍的陣型、兵器,大到雙方廝殺的路線、兵力調動,哪怕是一絲細微的異常,都要仔細訴說,不得有半分遺漏。
他要將這些細節,全部整理清楚,融入戰報之中,既是為了備查,也是為了查清那些隱藏在戰場背後的貓膩。
範成明去外麵轉了一圈,回來之後,徑直走到帥帳的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陰陽怪氣地開口說道:“都道右武衛戰力超群,天下無敵,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過區區一場叛亂,竟然被我們輕而易舉就壓下去了。”
段曉棠安置完營中的傷員,又仔細叮囑了衛生員好生照料,才返回帥帳。
自從上次富貴表演了一回信仰之躍,她一改往日的懶散模樣,無論坐立,都變得端端正正。
隻是冇人知道,這份難得的規矩,能保持多久,說不定哪天,又打回原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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