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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旭回憶道:“當初後勤輜重隊伍從東萊返回中原時,不止一次遭到過齊地響馬的打劫。”
彼時輜重隊伍滿載糧草軍械,是響馬眼中的肥肉,好在他們皆是正規軍出身,人多勢眾,一番激戰總能將響馬打退。
即便如此,齊地響馬悍不畏死、來去如風的囂張氣焰,至今仍讓莊旭記憶猶新。
如今齊地亂成這般地步,當地的官吏與豪強們各懷鬼胎、互相傾軋,早已冇有能挑大梁、鎮得住場麵的人物。
這般看來,秦景反倒成了眼下最適合收拾爛攤子的人選。
他是齊地出身,對故土民情熟稔,又有實打實的統兵本事,遠非那些隻會內鬥的地方將官可比。
一邊是深陷水火、哀嚎遍野的家鄉父老,一邊是即將揮師東萊、整裝待發的江南大營。
若等孫文宴率軍抵達後再收拾局麵……秦景自己就是在江南大營混過的,能不清楚會發生什麼嗎?
由他親自出馬替孫文宴掃清前路,既免去百姓流離之苦,又能報答孫文宴當年的知遇之恩,可謂兩全其美。
唯一需要顧慮的,就是秦景個人的處境。
右武衛近來接連參與數場戰事,再明白不過民亂的棘手之處。
最先考驗的不是戰術謀略,而是主將的心性。一旦繃不住,最輕都是過去段曉棠、武俊江的處境,徒惹一身腥。
再往後,就是經曆地方各種拖後腿事件。
三州之亂時,兩衛大軍直接從長安開拔過去,地方郡兵悉數打發到側翼協助,主力全由正規軍掌控,才勉強穩住局勢。
眼下右武衛留守長安,絕無可能給秦景增派一兵一卒,他手中能用的,唯有那些戰力孱弱、人心渙散的地方郡兵,光是想想那副亂象,便覺頭疼不已。
呂元正撓了撓頭,忽然話鋒一轉,“此番東征,東萊監軍定了何人?”
上一個乾這活的人,是吳越。
右武衛事不關己,自然不關心這等閒事。
範成明搖了搖頭,“還冇明旨下發,朝中也隻是隱約有風聲。”
提議道:“要不,找孫三過來問一問?”
他們不關心,但孫安豐必然是掛唸的。
等到孫安豐入帳,還真吐出了一個人名,“大約是宋國公!”
呂元正眉頭緊鎖,“不曾聽聞南衙有調遣兵馬前往東萊的旨意,宋國公此去,帶了多少人手?”
孫安豐清了清嗓子,“他隨行大約隻帶了部分宮中禁衛和滕王府護衛,並無大規模兵馬。”
吳嶺作為吳越的親爹,傾儘全力為兒子湊齊兩衛一萬兵馬,讓他熟悉領兵作戰。吳襄不過是遠房侄子,吳越怎會費心為他鋪路。
吳襄此去東萊,說白了就是皇室安插在軍中的一雙“眼睛”,隻負責傳遞訊息、代表皇室態度,壓根冇指望他能攫取戰功、掌控軍務。
對孫文宴而言,這般輕車簡從的監軍,可比當初攜兩衛大軍而來、處處掣肘的吳越好糊弄得多。
吳襄這個人選,既不會太過刺激各方勢力,卻也著實“無用”,成了個可有可無的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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