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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6章真正圖謀
段曉棠目光掃過桌上的三人,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質疑,“你們可都成親了!”
她好歹是高貴的單身人士,這幫已婚男湊什麼相親的趣。
難不成吳華光近來閒得發慌,新愛好是給人保媒拉縴送小妾?
這想法一冒出來,段曉棠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莊旭不緊不慢地夾起一片燙得鮮嫩的羊肉,在蘸料碟裡滾了一圈,慢悠悠地說道:“你想得美!”
旁的人家去赴宴會,或許真有藉機聯姻的打算,但這事輪到段曉棠頭上,還是算了吧!
時下婚配,除了講究門當戶對的硬標準,還得看所謂的緣分。
一個家庭的交際圈子終究有限,要想在眾人中挑出天作之合的聯姻物件,可不就得靠著這一場場宴會反覆擇選、相互試探嗎?
尤其是這種高規格的宴會,主人家事先必然仔細篩選過賓客身份,非世家名門便是當朝權貴,都是精心搭建的社交舞台。
這回把段曉棠這顆“魚目”混了進去,實在是拉低了整場宴會的格調。
段曉棠向來毫不掩飾自己對婚姻的牴觸,更何況她和吳華光母子的關係,明擺著是友善以下。
吳華光就算拉來一個天仙配,段曉棠也不會領情。
更何況以她向來出格的做派、桀驁不馴的性子,大概率三句話就能得罪女方全家,到時候場麵隻會更難看。
媒人做媒成了能得人情、賺謝禮,但做不好可是要落埋怨、結仇怨。
吳華光那麼精明的人,斷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段曉棠這會腦筋轉過來,終於明白範成明剛纔的話是故意“嚇”她的,當即放下筷子,追問道:“彆瞎扯了,到底怎麼回事?”
範成明這回也不賣關子了,收起玩笑神色,沉聲道:“公主府往昔宴請的都是皇親國戚、勳貴世家,這次卻一反常態,給長安好些將門都送了帖子。”
他特意加重語氣,“尤其我們右武衛和右屯衛。”
一個公主主動宴請將門,這事雖說有些出格,但也算不上特彆敏感。
畢竟長安城裡的好些將門,背後都牽扯著複雜的關係網,不少還兼具勳貴身份,本就和宗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溫茂瑞一聽這話,當即冇憋住笑,語氣裡滿是嘲諷,“還真是榮幸啊!”
兩衛能在滿長安的將門中間脫穎而出,被吳華光另眼相看,恐怕還得追溯到當初的三州之亂。
說起來,兩衛將士可都是當初給楊守禮收拾爛攤子的苦主。
楊守禮帶著洛陽兵禍害一通,把三州攪得雞犬不寧,最後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堆爛攤子讓兩衛硬生生扛了下來。
整個平亂過程中,兩衛將士從頭到尾都是罵罵咧咧,怨氣沖天。
以至於後來吳越清算弘農楊氏一眾官員,給吏部潑狗血,歸根結底,這筆賬都能算在胡作非為的楊守禮頭上。
第2216章真正圖謀
現在吳華光突然給兩衛將領送帖子,明擺著是想藉著壽宴的由頭,罰酒三杯、重修舊好,把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這種做法,還真是——讓人噁心呢!
這會宣稱楊守禮是個媽寶男、白蓮花,早乾嘛去了!
範成明輕歎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總之,這請帖既然送來了,我們也不能不給長公主麵子,到時候去露個麵、走個過場就行。”
段曉棠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背後更深層的意圖。
自從吳嶺逝世後,吳越雖說有赫赫戰功做底子,但在宗室內卻漸漸有了幾分孤掌難鳴的跡象,纔不得不與吳華光相互呼應。
吳越性子本就扭捏,到最後竟然是和兩個公主走得最近。
吳含生遠在天邊,眼前的吳華光卻有個不省心的兒子,不能全心信賴。
至於其他的宗室王公,要麼所圖甚大,要麼心思難測,還得花費時間慢慢經營關係。
段曉棠擰眉問道:“為何還要遍請將門?”
右武衛和右屯衛就算人才濟濟,也不可能囊括長安所有將門。
範成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沉吟片刻後說道:“依我看,恐怕是想為安德縣公鋪路。”
溫茂瑞這次一點都不裝了,聲音陡然拔高,滿臉的不可思議與警惕,“他還想掌兵?”
要是讓楊守禮再掌兵權,豈不是將士之禍、百姓之禍,反倒成了敵軍之福!
楊守禮上次領兵的“輝煌戰績”還曆曆在目,若不是兩衛將士拚儘全力收拾爛攤子,恐怕山西、河東、河南三地早就全爛了,民亂還得蔓延到更多地方。
莊旭在一旁慢悠悠地補刀,“出頭的路不止武道一條。他弘農楊氏祖上可是屢出大儒,想來縣公讀書該有幾分靈光,不如棄武從文吧!”
讀書頂多費點筆墨紙張,就算讀不好也掀不起什麼大浪,可領兵打仗那可是實打實的廢命,多少將士的性命都得搭進去。
溫茂瑞默默地朝著莊旭豎起大拇指,由衷讚歎,“莊將軍,果真有巧思。”
段曉棠心中依舊存有疑慮,忍不住問道:“王爺不會為了拉攏長公主,就真的支援安德縣公掌兵吧?”
範成明幾乎是脫口而出:“應該不會吧!”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楊守禮先前挖下的大坑,差點把兩衛將士全埋裡頭,這份陰影可不是說散就能散的。
前車之鑒,不可不防啊!
吳華光在帝後麵前有些臉麵,但她終究冇有實權,左右不了朝局。
她能拿出來的籌碼,根本不足以讓吳越和兩衛將士再重曆一遍當初的噩夢。
火鍋局散後,範成明生怕夜長夢多,匆匆忙忙地離營去了河間王府,打算找吳越進“讒言”,堅決要把楊守禮往文臣的模子裡塞,絕不能讓他再碰兵權。
段曉棠則是回房換下沾染了辛辣氣息的外袍,徑直離營去了萬福鴻,與祝明月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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