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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瑤怒極:“王顯明,你放肆!”
郭昭嵐袖中的手指已然收緊。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幾位官員也皺起眉頭,覺得王顯明此言過於刻薄失禮。
那幾位文壇老先生更是麵露不悅,他們重清譽,厭惡這等攻訐私德、口出惡言的行徑。
但礙於王家內部事務,依舊不好插嘴。
楚景卻依然平靜,眼神示意王清瑤和郭昭嵐稍安勿躁。
他目光淡淡掃過王顯明,忽然輕笑一聲:
“王四公子所言極是。周大人、李大人等為國為民,政績斐然;張老、陳老等學識淵博,著作等身。此等人物,皆是靠自身德才拚搏而來,楚某欽佩不已,自歎弗如。”
他這話說得誠懇有禮,既捧了在場真正有分量的人,又顯得不卑不亢。
周知府等人聞言,麵色稍霽,看向楚景的目光少了幾分審視,多了些許好奇。
幾位文壇老先生也微微頷首,覺得這年輕人雖出身低微,但氣度涵養倒是不錯,麵對刁難並未失態。
王顯明聽他“服軟”,正欲得意,楚景卻話鋒一轉,聲音清晰而平穩:
“不過,若與王四公子這般……僅靠祖上餘蔭、自身卻無尺寸之功、半點之學便洋洋自得者相比,楚某自覺,踏進此門的資格,還是有的。”
“你!”王顯明瞬間漲紅了臉,指著楚景,“你竟敢辱我?!”
他冇想到楚景竟然敢這般說他,這跟當眾打他的臉,冇有什麼分彆。
這時,一直作壁上觀的壽星王慶和終於開口,聲音帶著長輩的威嚴,目光銳利地看向楚景。
“年輕人,口氣不小。聽你之言,是自認並非不學無術之輩,亦有‘身份’?老夫倒是好奇,你一介布衣,除了些許口舌之利,還有何憑仗敢在此大言不慚?”
他畢竟是王家人,又身為主家,自然要維護自家子弟顏麵,雖未像王顯明般惡語相向,但話裡的質疑與居高臨下的意味十足。
楚景迎著王慶和的目光,坦然道:“憑仗不敢當。楚某不才,不敢說博古通今,但也算涉獵廣泛,略通雜學。自認……還算有些微末之能。”
“至於身份,隻要楚景想要,楚某自認還是能夠獲得一個不錯的身份背景的。”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就連王清瑤也愕然看向楚景,隨即恍然!
楚公子這是要以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反擊王顯明的羞辱,同時為自己正名!
隻是……這也太狂了些!已經不能用桀驁不馴來形容了!
萬一惹惱了王慶和……她心中擔憂,卻更生出一股期待。
席間一片嘩然。
幾位官員交換著眼神,覺得這年輕人是不是被激得失了分寸?這種狂傲的話,也敢說出口!?
那幾位文壇老先生更是眉頭大皺,方纔升起的一點好感瞬間消散,覺得此子年紀輕輕,竟如此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王慶和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眼中嘲諷更濃:“哦?略通雜學?有些微末之能?好大的口氣!既如此,不妨在此展示一二,也讓老夫和在座諸位,看看你究竟有何等‘才華’!”
他這話,顯然是不信,更是將楚景架到了火上。
若楚景拿不出真東西,今天可就真成了天大的笑話,連王清瑤都要跟著丟儘臉麵。
王顯祖遠遠看著,嘴角笑意加深,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眾目睽睽之下,楚景神色不變,對著王慶和拱了拱手:“既然王老先生有命,晚輩自當從命。”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正愁怎麼找上對方呢。冇想到,這老頭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頓了頓,嘴角微勾下,語氣一變。
“隻是……若晚輩僥倖能入老先生法眼,稍後可否請老先生單獨一見,容晚輩私下請教幾個問題?”
王慶和眯了眯眼,心中念頭急轉。
他冇想到,眼前這小子不僅張狂,而且,心思似是極深。自己本隻是想給自家小輩解個圍,站個台。
可哪想到,眼前這小子,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其實早就猜到楚景此來的目的,畢竟,他從王顯祖那得知,王清瑤的依仗,似是就是這個小子,也抱了並不想見對方的想法。
如今,楚景的話,等於是將他給架住了。
若是答應楚景的話,那就是給了王清瑤機會,可若是不答應的話,自己麵子上又下不來。
人家都自信的說,要展示了,要求也很簡單,隻是想跟你單獨一見,這個要求,你也不能答應,那人家要是反悔,說不展示了,你能咋辦?!
還真要撕破臉,將人給趕走?!他……可拉不下這個臉。
“慶和叔爺,不可……您萬萬不要上他的當!”隻是,還不等王慶和開口,王顯祖微急,連忙出聲阻止。
隻是,王慶和聞言,卻是伸手阻止王顯祖,淡淡看向楚景。
“好!若你真能讓老夫和在座諸位心服口服,私下與你一談,又有何妨!”
雖然,他也並不想給楚景和王清瑤機會,不過,他畢竟不是一般人。自己若是連跟一個小輩打賭都不敢,他的顏麵何存?!
更不要說,楚景雖然一臉自信,可他不覺得,眼前這小子,還真的無所不能,什麼事都能略懂!
王顯祖聞言,張了張嘴,最終選擇了閉嘴,他看向楚景,眼中雖有擔憂,但嘴角卻是掛了絲嘲諷。
即使,楚景在縣學時,曾經震驚四座,名聲已經流傳到了清源府,正向整個河東道輻射,可他並不覺得楚景真的還有彆的本事。
他看向王顯明,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眼中的陰冷和嘲諷,更濃了。
一直觀察著王顯祖的楚景和王清瑤看到此景,神色各異。
楚景隻是眼露玩味,他哪看不出王顯祖顯然是想到自己會來,早就吩咐過了王顯明,不然,這貨能恰到好處的站出來,找自己麻煩?!
看這情況,隻怕對方都想到怎麼為難他了。
但他有係統在手,什麼樣的為難,他會怕?!
王清瑤則是想的不同,她也看出了王顯祖擺明瞭在給楚景下套。若是楚景一個應對不好,不僅是丟人那麼簡單了。
還可能將之前好不容易積累的名聲,最後敗光。她相信一旦楚景被王顯祖算計後,王顯祖絕對會當眾揭穿楚景的身份。
說出楚景曾經是在河陽縣學大發神威之人。那時,楚景絕對會成為他人的笑柄。
一個大發神威之人,在這壽宴大發噘詞。可最後卻是個繡花枕頭。估計很多妒嫉之人,都會上來踩一腳。
至於說,壽宴現場有冇有人知道楚景的身份,就看眾人這反應,估計除了王顯祖知道楚景是那個獨創兩個新流派的人。
其他人,可能根本就冇想到,眼前的楚景,就是最近讓一眾河東道學子津津樂道的存在。
果然,就在王清瑤擔憂間,王顯明對王慶和拱了拱手,恭敬道:“叔爺,既然這位楚……公子如此自信,那不如,這題就由小子來出,您老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