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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周大壯站在父親身後，嘴角勾了起來。\\n\\n這就對了嘛。\\n\\n有族裡這幫人撐腰，你周芒算個屁。\\n\\n道歉？磕頭？\\n\\n今天你跪也得跪，不跪也得跪。\\n\\n看你還能怎麼著！\\n\\n……\\n\\n這人是不是有病？\\n\\n讓我磕頭道歉？\\n\\n我磕你個頭。\\n\\n以前在部隊，班長訓話的時候，他頂多站在原地發呆，這就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恭順了。\\n\\n跪地磕頭？\\n\\n周芒這輩子隻給犧牲的戰友磕過頭。\\n\\n一個欺軟怕硬的村霸，也配？\\n\\n周芒扯了扯嘴角：\\n\\n“大伯，你想多了。”\\n\\n周有糧臉色一沉：“你說什麼？”\\n\\n“我說，”周芒直接對上週有糧的目光，“你讓我跪你，憑什麼？”\\n\\n“憑什麼？”\\n\\n周有糧猛地一拍桌子，“憑你是我周家的小輩！憑老祖宗的規矩！憑——”\\n\\n“咳咳。”\\n\\n周守福這時候清了清嗓子：\\n\\n“有糧，東麓那塊地，你也知道，長年無人打理，值不了幾個錢。”\\n\\n“周芒願意要那裡，也是他自己的選擇。”\\n\\n“分家的事，我看就這麼定了吧。”\\n\\n周有糧攥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隱隱鼓起來。\\n\\n他想發作，但是周守福就坐在上手，族裡的人都在，三年前的事剛被翻出來，他現在發作，隻會更難看。\\n\\n算了。\\n\\n就一個破獵場。\\n\\n能值幾個錢？\\n\\n讓他拿走又能怎樣？\\n\\n他不信一個窮小子，靠著一塊獵場，能翻出什麼浪來。\\n\\n“行，分！”\\n\\n“就他媽那塊破地，愛要你自己去拿！”\\n\\n就這麼算了？\\n\\n他爹這是服了？\\n\\n周大壯在心裡急得不行，忍不住壓低聲音道：\\n\\n“爹，咱們就這麼——”\\n\\n周有糧側過頭，使了一個眼神。\\n\\n周大壯立刻明白過來，立刻從身後抽出一根扁擔。\\n\\n一個眼神接觸。\\n\\n孫氏孃家的兩個兄弟也從袖子裡掏出棍子。\\n\\n週二狗和週三娃對視一眼，也跟著掏傢夥。\\n\\n五個人手裡都有武器。\\n\\n“分家的事定了。”\\n\\n“那昨天你打我的事兒！”\\n\\n“是不是該算算了？”\\n\\n周大壯一聲令下。\\n\\n五個人呼啦一下朝周芒撲過去。\\n\\n周有糧坐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個弧度。\\n\\n這小子今天不跪也得跪。\\n\\n幾個叔伯看著這一幕，也冇人出聲阻止。\\n\\n按照老周家的規矩，小輩不聽話，長輩教訓幾下，天經地義。\\n\\n……\\n\\n周芒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眯起。\\n\\n五個人。\\n\\n三個正麵，兩個側翼。\\n\\n周大壯衝在最前麵，手裡扁擔高舉過頭頂，照著周芒的腦袋就砸下來。\\n\\n孫氏孃家的兩個兄弟分左右包抄，棍子朝周芒腰間招呼。\\n\\n週二狗和週三娃在後麵，準備撿漏。\\n\\n這配合，在村裡打架算是不錯了。\\n\\n但在周芒眼裡——\\n\\n業餘。\\n\\n太業餘了。\\n\\n周芒身形一側，扁擔擦著他的肩膀落空。\\n\\n周大壯收力不及，整個人往前撲。\\n\\n周芒抬腿，一腳踹在周大壯的小腿上。\\n\\n“哢嚓。”\\n\\n骨頭髮出清脆的響聲。\\n\\n周大壯一聲慘叫，整個人直接跪在地上，扁擔也脫手飛了出去。\\n\\n左邊那個壯漢的棍子掄過來。\\n\\n周芒冇躲。\\n\\n伸手。\\n\\n握住棍子。\\n\\n壯漢愣了一下。\\n\\n這……怎麼可能？\\n\\n一根木棍被人徒手抓住，他用儘全力也抽不回來。\\n\\n周芒往後一拉。\\n\\n壯漢整個人被拽得往前踉蹌。\\n\\n周芒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n\\n“嘭！”\\n\\n鼻血噴濺。\\n\\n壯漢捂著臉，嚎叫著往後倒。\\n\\n右邊那個精瘦的漢子見狀，嚇得手一抖，棍子砸偏了，擦著周芒的胳膊落空。\\n\\n周芒轉身，一個肘擊。\\n\\n“哢！”\\n\\n精瘦漢子的下巴捱了一記重擊，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滑落在地，暈了過去。\\n\\n週二狗和週三娃原本想趁機偷襲。\\n\\n看見這一幕。\\n\\n兩個人腿都軟了。\\n\\n這……這他媽還是人嗎？！\\n\\n剛纔那一係列動作，他們根本看不清。\\n\\n隻看見周芒身形一閃。\\n\\n周大壯就跪了。\\n\\n再一閃。\\n\\n兩個壯漢就倒了。\\n\\n前後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n\\n週二狗和週三娃對視一眼。\\n\\n“撲通！”\\n\\n齊刷刷跪在地上。\\n\\n“芒哥饒命！”\\n\\n“我們錯了！”\\n\\n“我們再也不敢了！”\\n\\n……\\n\\n周大壯捂著小腿，疼得臉都扭曲了，額頭冷汗直冒。\\n\\n老子的腿！\\n\\n老子的腿斷了！\\n\\n這個渾蛋！\\n\\n這個渾蛋怎麼這麼能打？！\\n\\n周芒走到周大壯麪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n\\n“昨天讓你送二十斤粗糧。”\\n\\n“送了嗎？”\\n\\n周大壯哆嗦著：“送……送了。”\\n\\n“送哪兒了？”\\n\\n周大壯聲音發抖：“放……放在你家院門口了。”\\n\\n“是嗎？”\\n\\n周芒看了一眼蘇念兒。\\n\\n蘇念兒站在門口，小聲道：“冇……冇有。”\\n\\n周大壯臉色刷地白了。\\n\\n周芒冷笑一聲：\\n\\n“還敢騙我？”\\n\\n“二十斤粗糧冇送。”\\n\\n“今天又帶人偷襲我。”\\n\\n“這筆賬，怎麼算？”\\n\\n周大壯這會兒是真怕了。\\n\\n他咬著牙：“我……我賠！”\\n\\n“二十斤粗糧！不！三十斤！我賠三十斤！”\\n\\n周芒搖了搖頭：\\n\\n“不夠。”\\n\\n“偷襲我這事，算十斤。”\\n\\n“打傷我，算十斤。”\\n\\n“一共五十斤粗糧。”\\n\\n“少一斤，我打斷你另一條腿。”\\n\\n五十斤？！\\n\\n我家哪有五十斤粗糧啊！\\n\\n但是周芒那冰冷的眼神盯著他，周大壯哪裡敢討價還價？\\n\\n“好……好的。”\\n\\n“今天，一定送到。”\\n\\n周芒這才鬆開腳，看向跪在地上的週二狗和週三娃：\\n\\n“你們倆，滾。”\\n\\n兩個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n\\n……\\n\\n屋裡一片寂靜。\\n\\n幾個叔伯麵麵相覷。\\n\\n這小子……這身手……\\n\\n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n\\n周有糧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n\\n這個廢物！\\n\\n平時連隻雞都抓不住！\\n\\n怎麼突然變成了武林高手？\\n\\n孫氏縮在周有糧身後，臉色煞白，不敢吭聲。\\n\\n周芒拍了拍手，看著坐在上手的周守福：\\n\\n“二爺。”\\n\\n“分家的事，還繼續嗎？”\\n\\n周守福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n\\n“繼續。”\\n\\n“你要東麓那塊獵場，可以。”\\n\\n“但是按照老規矩，分家的立契約。”\\n\\n周芒點頭：“冇問題。”\\n\\n周守福看了一眼周有糧：\\n\\n“有糧，你去把族譜拿來。”\\n\\n周有糧臉色難看，但也不敢違背周守福的話，隻好起身去拿族譜。\\n\\n不一會兒，族譜拿了過來。\\n\\n周守福翻開族譜，找到周芒父親的名字，在上麵劃了一道。\\n\\n然後在旁邊寫上：\\n\\n“景和三年，臘月二十三。周芒分家，分得東麓獵場一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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