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本王的腰好摸嗎?------------------------------------------,怎麼這麼疼啊。感覺後腦勺像被人拿榔頭敲過,嗡嗡作響。我掙紮著睜開眼,入目是一頂繡金纏枝的軟羅帳,空氣裡熏著不知名的甜香,甜得發膩。。,猛地坐起來。。,蓋的是雲錦被,床頭蹲著一隻巴掌大的鎏金香爐,正幽幽地冒著煙。隔著紗簾往外看,依稀能瞧見紫檀架的屏風、螺鈿妝奩、整牆的書格……,我熟呀。,我這是我穿越了。,作為一個熬夜看完八十萬字《攝政王他恃寵而驕》的資深網文選手,我太熟這個開場了。,記憶像開閘的洪水往腦子裡灌——,當朝唯一異姓王的嫡女,聖上親封的安寧郡主。親爹手握西北兵權,親孃是先皇後的表妹,太後是我乾媽。,滿級開局。,餘光掃過妝奩上的銅鏡,整個人頓時僵住。——,這也太寡淡了吧?,下巴尖得能戳人,嘴唇還泛著點病懨懨的白。好看嗎?也算清秀。但跟我穿越前那張花了三萬塊做的網紅臉比起來,簡直是清湯寡水。
我沈魚,上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看帥哥。為了能天天看帥哥,我辭了國企的工作去當網紅經紀人,手底下簽了十二個男模,每天從早看到晚,眼睛都不帶眨的。
結果老天爺就給我這麼一張臉?內心狂吠啊,造孽呀
正當我正對著鏡子痛心疾首,屏風外忽然響起腳步聲,緊接著是個壓低的嗓音——
“郡主醒了?攝政王殿下來瞧您了。”
攝政王?
我騰地坐直了。
《攝政王他恃寵而驕》這本書我刷了八遍,攝政王蕭珩是什麼人我門兒清——當朝第一美男子,也是第一狠人。十四歲上戰場,十七歲平西疆,二十二歲攝政,殺伐果斷,冷麪冷心。書裡說他“眼若寒星,麵如冠玉”,女主見了他第一麵,腿軟了三天。
冇想到我穿來的第一天就能見著真人。
我一把掀開被子:“快請!”
丫鬟愣了一下,大概是冇見過郡主這麼積極的。但她也來不及多想,轉身出去通傳。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中衣是月白色的,料子不錯,就是太素了。我趕緊撈起床頭的外裳往身上披,一邊披一邊往屏風那邊挪。
剛繞過屏風,迎麵就撞上一堵牆。
是真正的“撞”。
額頭磕在一副硬邦邦的東西上,我疼得眼眶一酸,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抬眼——
然後我愣住了。
眼前的人穿著一身玄色繡銀線的錦袍,腰束墨玉帶,身形頎長,肩寬腿長。往上看,是一張過分好看的臉——眉骨高,鼻梁挺,薄唇微抿,下頜線利落得像刀裁出來的。
他正垂著眼看我,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這就是攝政王蕭珩?
我腦子裡轟地炸開一朵煙花。
帥哥。絕頂帥哥。比我們公司那十二個男模加起來都帥的那種帥哥。
我的腿當場就軟了一下。
不是怕的,是饞的。
蕭珩似乎對我這副癡呆相見怪不怪,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字:“醒了?”
聲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尾音,帶著點沙。
我嚥了口口水,嗓子眼發乾:“醒、醒了。”
他點點頭,繞過我往裡走:“太醫說你是從假山上摔下來磕了頭,本王來看看你有冇有摔傻。”
我跟著他轉身,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他後背瞄。
寬肩窄腰,行走如風,那根墨玉帶把腰身收得恰到好處——
等等。
我盯著那條墨玉帶,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原主是怎麼從假山上摔下來的?
記憶像碎片一樣拚湊起來:禦花園,假山,有人從背後推了一把……推她的人是誰來著?
我還冇來得及細想,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那是我剛纔披到一半落在地上的外裳。
我整個人往前一撲,下意識伸手去抓最近的東西——
抓住了。
手感挺軟,又帶著點韌勁。
我懵了一瞬,才意識到自己抱住了什麼。
蕭珩的腰。
我的臉正貼在他後腰上,兩隻手環著他的腰身,十指交叉扣在他腹前。隔著那層錦袍,能感覺到衣料下的肌肉線條,硬邦邦的,但又不硌人。
時間靜止了。
整個屋子都安靜了。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像打鼓。
然後我感覺到那副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轉過身來。
我的臉從他後腰滑到他的腰側,又滑到他的身前。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半跪在地上,兩隻手還維持著環抱的姿勢——
隻不過現在抱的是他的兩條腿。
這個姿勢,怎麼說呢。
像跪求包養。
我抬頭,對上他垂下來的視線。
蕭珩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他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彎下腰,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起頭。
他的指腹微涼,帶著薄繭,蹭在我下巴上有點癢。
“郡主。”他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幾分,慢條斯理的,“本王的腰……好摸嗎?”
我大腦一片空白。
這張臉離得太近了,近得我能看清他的睫毛——又長又密,微微上翹,眼尾有一顆極淡的小痣。
我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媽的,更好看了。
但我還冇來得及欣賞夠,他手上的力道重了一分。
“嗯?”他微微挑眉。
疼痛讓我瞬間回神。
完了完了完了。
我得罪的是攝政王。是殺人不眨眼的攝政王。是能把人剁了喂狗眼睛都不眨的攝政王。
我嚥了口口水,腦子瘋狂轉動,忽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要不……您摸回來?”
蕭珩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我,眼底那點危險的光忽然變得有點複雜。
我趁機補救,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臣女是怕王爺站著累,給王爺當個人肉靠墊來著。王爺要是覺得被冒犯了,那臣女也讓您抱一下,咱倆扯平。”
空氣又安靜了。
我聽見身後的丫鬟倒吸一口涼氣,接著是撲通一聲,大概是跪了。
但蕭珩冇動。
他就那麼捏著我的下巴,盯著我看了半晌。那目光從上到下把我掃了一遍,最後落在我臉上,似笑非笑。
“安寧,”他忽然開口,語氣慢悠悠的,“你上次見本王,嚇得躲到太後身後去了。這回倒是膽兒肥了。”
我:“……”
有這事兒?
原主你這麼慫的嗎?
他鬆開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摔了一跤,把膽摔大了?”
我跪在地上,仰著臉衝他擠出一個笑:“臣女這不是……鬼門關前走一遭,想開了。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
他微微眯起眼,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冰麵上裂開一道細紋。
“行。”他說,“那你就跪著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玄色的袍角從我手背上掃過,帶著一陣冷冽的鬆香。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外,我才聽見他的聲音遠遠傳來,不鹹不淡的:
“跪足一個時辰。好好想想,本王的腰……該不該摸。”
我跪在原地,看著屏風的方向,半天冇動彈。
身後的丫鬟戰戰兢兢地湊過來:“郡主……”
我擺擺手,自己撐著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冇事,”我說,語氣平靜,“摸到了,不虧。”
丫鬟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瘋子。
我冇理她,走到妝奩前坐下,對著鏡子照了照。
銅鏡裡那張臉還是寡淡,但眼睛亮得驚人。
我盯著鏡子裡的人,慢慢彎起嘴角。
攝政王的腰,手感確實不錯。
就是不知道,下次能不能摸正麵。
一個時辰後,我揉著跪麻的膝蓋,正準備上床再躺一會兒,門外忽然傳來通報聲——
“太後孃娘駕到——”
我一骨碌爬起來,還冇站穩,簾子就被掀開了。
進來的女人穿著一身絳紫織金的宮裝,雲鬢高挽,鳳釵斜插,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魚兒!”她幾步走到我跟前,上上下下打量我,“哀家聽說你醒了,趕緊過來瞧瞧。頭還疼不疼?太醫怎麼說?”
這就是太後,原主的乾媽。
我趕緊行禮:“臣女給太後孃娘請安——”
話冇說完就被她一把拉起來:“行了行了,跟哀家還來這套。”
她拉著我在床邊坐下,揮手屏退左右,這才壓低聲音開口:
“哀家聽說……攝政王剛纔來過了?”
我點點頭。
太後臉色變了變:“他冇把你怎麼樣吧?”
我想了想,決定隱去摸腰那段:“冇怎麼樣,就是……罰我跪了一個時辰。”
太後鬆了口氣,拍拍我的手:“跪就跪吧,總比掉腦袋強。那閻王,連哀家都不敢惹。”
她頓了頓,又湊近幾分,聲音壓得更低:
“不過魚兒,你這一摔,倒是把哀家給你安排的事兒摔忘了。”
我茫然地看著她。
太後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
“哀家費了多少心思,才讓聖上同意把你指給攝政王。下個月就要成親了,你倒好,從假山上摔下來了。”
我愣住了。
什麼?
成親?
和攝政王?
太後看我那副傻樣,歎了口氣:“瞧你這記性。也罷,養好了再慢慢想。哀家就是來告訴你一聲,這事兒板上釘釘了,你安安心心等著當你的攝政王妃。”
她說完又叮囑了幾句,便起身離開。
我坐在床邊,半天冇回過神。
嫁給他?
那個讓我跪一個時辰的男人?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起方纔環住那副腰身的手感。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像是什麼人闖進來了。
緊接著,丫鬟驚慌的聲音響起:
“郡、郡主!攝政王他又回來了——”
我抬頭。
簾子被人撩開,玄色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門口。
蕭珩站在那兒,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他手裡拎著一個小瓷瓶,往我這邊隨手一丟。
我手忙腳亂地接住。
“消腫化瘀的。”他聲音淡淡,“跪那麼久,膝蓋該青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衣袂翻飛。
我握著那個還帶著他體溫的小瓷瓶,愣在原地。
簾子落下來,遮住了他的背影。
我低頭看看瓷瓶,又看看自己跪麻的膝蓋,忽然笑了一聲。
這男人。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