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雄擎嶽正在花園裡練習雄霸“隨手”指點他的一套基礎拳法(實際上是雄霸根據他“心聲”裡對某些武學原理的零碎評價,簡化改良而來,更為契合他的體質),文醜醜扭著腰肢,滿臉堆笑地走了過來。
“哎呦,我的小少爺呦,真是用功!這套拳法打得是虎虎生風,頗有幫主當年的風采呢!”文醜醜捏著蘭花指,聲音諂媚。
雄擎嶽收拳而立,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對這個陰陽怪氣的總管冇什麼好感,但也維持著表麵禮貌:“文總管過獎了,是爹爹教得好。”
文醜醜湊近幾步,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道:“小少爺,您可知幫主近日為何頻頻關注那北地的霍家莊和一個叫顏盈的婦人?”
雄擎嶽心裡猛地一突。霍家莊?顏盈?這不是步驚雲和聶風劇情的關鍵人物嗎?老爹怎麼這麼快就注意到他們了?難道曆史的慣性這麼大?
他麵上不動聲色,歪著頭,裝作天真地問道:“霍家莊?顏盈?他們是什麼人呀?很厲害嗎?”
(心聲開始)
“臥槽!霍家莊!步驚雲的老家!顏盈!聶風他娘!老爹你這動作有點快啊!按照劇情,你不是應該先穩固天下會,然後才因為泥菩薩的批言去找風雲嗎?怎麼現在就盯上了?難道因為我這隻小蝴蝶,劇情開始加速了?不對啊,泥菩薩批言纔過去幾天?等等……老爹問這個乾嘛?他不會是想……”
(心聲結束)
隱藏在遠處閣樓,憑藉超凡功力將這一切“聽”在耳中的雄霸,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想?他已經在做了。
文醜醜自然聽不到心聲,他隻是按照雄霸的暗示,來“無意間”透露資訊,觀察小少爺的反應,並試圖引導。他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厲害倒說不上。隻是那霍家莊似乎有些不老實,跟咱們天下會的對頭勾勾搭搭。至於那個顏盈嘛……聽說曾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可惜嫁給了退隱的聶人王,日子過得清貧,似乎……頗有些怨言呢。”
雄擎嶽的小心臟沉了下去。文醜醜這話裡透露的資訊量太大了!霍家莊“不老實”,這簡直是給了雄霸動手的完美藉口!顏盈“有怨言”,這更是點燃聶人王家庭矛盾的導火索!
‘完了完了,該來的還是要來嗎?霍家莊還是要被滅?步驚雲還是要變成報仇機器?顏盈還是要出軌?聶風還是要變成孤兒?那我之前做的努力不是白費了?不行,得想辦法阻止……可是怎麼阻止?我一個六歲小孩,能改變雄霸的決定嗎?’
(心聲開始)
“怎麼辦?直接跟老爹說彆動霍家莊?彆招惹顏盈?他肯定會問我為什麼知道這些,我怎麼說?泄露天機?會不會被當成妖怪燒了啊?可是不說的話,步驚雲和聶風這輩子又毀了……唉,頭疼!難道隻能眼睜睜看著劇情往坑裡滑?”
(心聲結束)
聽著兒子心中那焦急、矛盾卻又無可奈何的心聲,雄霸臉上的冷笑化為了掌控一切的漠然。
阻止?為何要阻止?
這一切,正是他想要的。隻不過,執行屠刀的角色,換了人而已。而收穫感激與忠誠的,將隻有他雄霸。
嶽兒,你便好好看著吧。
看這為父,如何將這所謂的“宿命”,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心中的善良與不忍,恰恰是為父最好的掩護,也是……最鋒利的工具。
雄霸收回感知,不再關注花園裡那個陷入糾結的小小身影。他轉身,目光重新投向地圖上,霍家莊與樂山大佛的位置。
棋子已落,網已張開。
隻待……收穫的季節。
雄擎嶽的擔憂如同陰雲,籠罩了他好幾日。他試圖在雄霸麵前旁敲側擊,甚至“童言無忌”地說些“得饒人處且饒人”、“冤家宜解不宜結”之類的大道理,希望能稍稍扭轉那看似既定的悲劇。
然而,雄霸的反應總是平淡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嶽兒還小,不懂江湖之事。”他會用寬厚的手掌摸摸兒子的頭,語氣聽不出喜怒,“有些人,有些事,並非表麵那麼簡單。斬草需除根,縱虎易歸山。”
這話語裡的冷酷決絕,讓雄擎嶽心底發寒。他越發確信,霍家莊的慘劇恐怕難以避免。而顏盈那邊,他更是無從插手,總不能跑去找雄霸說“彆去勾引有夫之婦”吧?那下場估計比霍家莊好不到哪裡去。
在這種無力感的折磨下,雄擎嶽隻能將更多精力投入到“扮演好兒子”和“努力練功”上。至少,擁有自保之力,才能在未來的風波中站穩腳跟。雄霸似乎也樂見其成,不僅親自指點他武功基礎,還找來各種固本培元的藥材給他藥浴,甚至偶爾會“考校”他一些看似天馬行空的問題,諸如“若遇絕境,何種武功可速成破局?”或是“何物能最大程度提升功力而無隱患?”
雄擎嶽自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回答得既有“童趣”又不乏“靈光一閃”,將《九陽神功》、《易筋經》、少林大還丹等概念包裝成“聽來的故事”或“自己瞎想的”,小心翼翼地投餵給雄霸。
(心聲開始)
“唉,老爹這求知慾也太強了,天天跟考狀元似的。《九陽神功》好像是在崑崙仙境白猿肚子裡?《易筋經》在少林寺,那可是武林泰山北鬥,不好搞啊。大還丹更是少林至寶……不過說起來,淩雲窟的血菩提纔是眼前最容易到手的寶貝,效果堪比大還丹,還管夠!希望老爹去樂山大佛的時候彆光顧著打架,記得多摘點……”
(心聲結束)
每一次這樣的“考校”,都讓隱藏在暗處的雄霸嘴角微揚。兒子的“心聲”就像一張無窮無儘的藏寶圖,不斷為他揭示著這個世界隱藏的奧秘。他不動聲色地將這些資訊記下,融入自己的謀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