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一眼。
目光碰撞,冇有火花,隻有一種達成了曆史性妥協後的、清晰的界限感與隱約的共鳴。
他們不再是單純的合作者或潛在對手,而是被傳承核心繫結、職責互補的“人皇候選”與“護道人”。氣運相連,目標一致(對抗仙帝,延續人族),但理念與權責範圍已然劃清。
“恭喜陛下,修為大進,得護道之權。”雄擎嶽率先開口,語氣平和。
“爾亦不負所望,得人皇氣運。”嬴政意誌(月神體)聲音平淡,“既得傳承,當務之急,是離開此地,整合力量,應對仙帝姬發。九州與西方蠻夷之事,也需了結。”
“正是。”雄擎嶽點頭,目光掃過祭壇上的五枚盒子,以及下方依舊在痛苦低吟的魔淵,“黑龍前輩……”
“它之狀況,非你我此刻能解。”嬴政意誌打斷,“魔氣根植千年,與那廣成子魔器相連,需從長計議。當務之急,是離開戰神殿。此地……似乎有些不穩了。”
彷彿印證他的話,整個湖心孤島,乃至上方的“星空”與四周的無邊黑暗,都開始微微震顫起來。空間結構出現不穩定的漣漪,彷彿這處傳承核心之地,在完成了它的“使命”——篩選並賦予氣運之後,也到了維持的極限,即將迴歸其原本遊離於世外的狀態,或者……開始排斥非傳承者的存在。
兩人不再耽擱,各自收起對應的盒子(雄擎嶽收起白虎盒,月神\\/嬴政收起朱雀、玄武、螣蛇三盒,至於青龍、勾陳二盒,還在祭壇上,屬於無法進入的赫利俄斯,但此刻他們也顧不上)。然後,同時展開身法,化作兩道流光(一者堂皇厚重,一者霸道淩厲),向著來時的石橋方向疾掠而去。
石橋依舊殘破濕滑,下方魔淵翻騰,但那股瘋狂的攻擊性似乎減弱了。或許是黑龍殘魂在試煉結果影響下,潛意識裡不再將他們視為純粹的“闖入者”,又或許是魔氣本身也感應到了兩人身上那濃鬱純正的人族氣運,有所忌憚。
兩人速度快到極致,幾乎瞬息間便跨越百丈石橋,回到了對岸的橋頭。
然而,橋頭景象,卻讓兩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留守在此的雄霸、聶風、步驚雲、張良、石蘭、天下會高手、影密衛等人,以及西方僅存的幾名傷員(包括昏迷的卡珊德拉和半死不活的忒拉蒙),此刻全都麵色凝重,兵器在手,結成了防禦陣型,麵朝……戰神殿入口方向!
而原本應該空曠的岸邊,此刻卻被密密麻麻的身影堵住!
不是魔淵怪物,而是……人!
西方人!
超過五十名氣息強橫的西方高手,將戰神殿的出口(即當初他們進入的那個空間旋渦,此刻依舊穩定存在,但被這些人牢牢堵在身後)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者,赫然是原本應該在祭壇下無能狂怒的——赫利俄斯!他此刻雖然依舊臉色蒼白,傷勢未愈,但眼中卻燃燒著瘋狂、怨毒與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他身旁,站著兩名氣息絲毫不弱於他全盛時期、甚至隱隱超出半籌的強者!
左邊一人,身穿古希臘風格的青銅戰甲,手持一柄纏繞著青色雷霆的長矛,麵容英俊剛毅,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一種純粹而狂暴的戰爭神威!其氣息,赫然達到了地仙初期(西方半神巔峰)!
右邊一人,則是一身古羅馬將軍的戎裝,外罩猩紅披風,腰佩短劍,手持鷹徽權杖,麵容沉穩,眼神卻如同冰封的湖麵,深不可測。他雖未刻意散發威壓,但那股久居上位、統帥千軍的鐵血意誌與一種陰冷晦澀的黑暗氣息交織,同樣給人地仙初期的壓迫感!
在這三人身後,是數十名精銳的聖火騎士(顯然是留守營地的後備力量)、神殿武士、以及少數幾名氣息詭異、手持骨杖或水晶球的黑暗牧師與光明祭司!
他們竟然在赫利俄斯被排斥出核心、狼狽退回岸邊後,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或許是某種空間傳訊或感應手段),迅速召來了援軍,並且堵死了出口!看這陣容,顯然是西方聯軍中除亞曆山大、凱撒本人外,能調動的頂尖力量傾巢而出了!
赫利俄斯在傳承門外受辱,又目睹雄擎嶽和“月神”進入核心,豈能甘心?他拚著傷勢加重,也要調集力量,堵在這裡,意圖很明顯——要麼逼兩人交出在覈心所得(尤其是可能的人族傳承),要麼……就將他們連同九州眾人,徹底圍殺在這戰神殿內!奪走所有盒子!
“雄擎嶽!還有那個秦國的女人!”赫利俄斯嘶聲怒吼,聲音因為激動和傷勢而扭曲,“你們終於出來了!說!在裡麵得到了什麼?!把人族的寶藏交出來!還有我們的兩個盒子!否則,今天你們所有人都彆想離開這裡!”
他身旁,那持雷霆長矛的半神上前一步,長矛斜指,雷光劈啪作響,用生硬的希臘語混合著神念喝道:“我,阿喀琉斯之裔,帕特羅克洛斯!奉亞曆山大陛下之命,接應赫利俄斯團長,並確保我奧林匹斯的利益!東方人,交出不屬於你們的東西!”
那羅馬將軍也冷然開口,聲音如同鐵石摩擦:“羅馬第一軍團將軍,提比略·塞揚努斯。奉凱撒大帝之命,回收屬於羅馬的財產(指盒子),並探究此地的秘密。反抗者,格殺勿論。”
雄霸一步踏出,擋在雄擎嶽身前,三分歸元氣隱而不發,眼神冰冷地掃過西方眾人,最終落在赫利俄斯身上:“哼,手下敗將,也敢犬吠?就憑你們這些歪瓜裂棗,也想留下我們?可笑!”
聶風、步驚雲長劍出鞘,氣機鎖定對方最強的兩人。張良、石蘭等人也緊張備戰。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