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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四目相對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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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的刹那。

雄擎嶽渾身劇震。

他清晰地“看”到了龍瞳深處那無邊的黑暗與痛苦,也“看”到了那一絲如同星火般明滅不定、卻死死不肯熄滅的掙紮與……熟悉。

“黑龍……前輩……”雄擎嶽的聲音乾澀,充滿了愧疚、痛惜與決然,“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初步融合的龍血(源自同源)在沸騰、在哀鳴,彷彿在與遠方的同族共鳴。那破碎逆鱗殘留的意念,更是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與急切的呼喚。

魔龍(或者說黑龍殘存的意誌)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它發出一聲更加痛苦、更加混亂的嘶吼,龐大的龍首不安地晃動著,那隻金黑交織的龍瞳中,金色的部分劇烈閃爍了幾下,竟暫時壓過了周圍的魔氣,流露出一絲極其短暫的、屬於“黑龍”的清明與……焦急?

那眼神彷彿在說:快……快走……危險……我控製不住……

但下一刻,更加濃鬱的魔氣從它體內爆發,將那絲清明徹底淹冇!漆黑的魔瞳中毀滅**再次高漲,龍首緩緩轉動,似乎要將毀滅的吐息,對準橋頭這些新的“闖入者”!

它身下的“龍泣魔淵”沸騰得更加劇烈,更多的黑色觸手開始向橋頭方向蔓延、探出!

危機,並未解除,反而因為黑龍(殘存意誌)對雄擎嶽那一絲特殊的“關注”,變得更加致命和不可預測!

“擎嶽!”雄霸一步跨前,擋在兒子身前,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它認出你了!但現在的它,絕大部分已被魔氣控製!那點殘存的清醒,救不了我們,反而可能讓它更加狂暴!”

“我知道……”雄擎嶽咬牙,目光死死盯著那雙充滿了痛苦與瘋狂的龍瞳,腦海中飛速轉動。當初的約定……人族氣運的壓製……已經過期失效。現在還有什麼辦法?如何喚醒它?哪怕隻是一瞬?或者……如何在這絕境中,找到通往孤島、獲取傳承、並可能解救黑龍的真正方法?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片沸騰的“龍泣魔淵”,投向了魔龍龐大的身軀,投向了……它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斷裂的龍角,尤其是——那柄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其惡毒詛咒依然在持續侵蝕的、廣成子留下的“魔器”!

或許……關鍵就在那裡?

但如何靠近一頭瘋狂暴怒的魔龍?如何拔出那可能已與龍軀融為一體的魔器?

雄擎嶽的目光,又緩緩轉向了身旁臉色蒼白、眼神複雜無比的月神,以及她身上那隱隱散發的、與魔龍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祖龍血脈”氣息……

一個極其冒險、近乎自殺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與此同時,重傷摔落在橋頭附近的赫利俄斯掙紮著爬起,看到魔龍注意力似乎被雄擎嶽吸引,眼中閃過一抹狠厲與求生欲,竟不顧重傷,猛地朝雄擎嶽等人所在的岸邊撲來,嘶聲道:“合作!暫時合作!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而石橋中段,半魔化的忒拉蒙,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竟然揮舞著戰斧,不管不顧地朝著魔龍的方向,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他最後的理智已被魔氣吞噬,隻剩下毀滅與瘋狂的戰鬥本能!

場麵,混亂、絕望、而又充滿了致命的變數。

雄擎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紛亂思緒,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刀。

他看向雄霸,看向聶風、步驚雲,看向張良、石蘭,最後目光與月神那複雜無比的眼神碰撞了一瞬。

“父親,諸位,”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們冇有退路了。魔龍已現,退則必死。唯一的生機,或許就在這頭魔龍身上,在那孤島之上!”

“接下來,聽我安排。我們需要……賭上一切!”

魔龍那蘊含著無邊痛苦與毀滅**的漆黑吐息,如同死亡的潮汐,已然在它猙獰的巨口中凝聚、翻湧,對準了橋頭眾人。恐怖的威壓混合著刺骨的魔氣,讓空氣都凝固成了實質的枷鎖,修為稍弱者如石蘭、張良,甚至覺得靈魂都要被這純粹的黑暗與瘋狂撕碎、凍僵。

忒拉蒙半魔化後狂亂的衝鋒,如同撲向烈火的飛蛾,隻吸引了魔龍一絲微不足道的注意,幾條粗大的黑色觸手隨意抽打過去,就將他連人帶斧狠狠抽飛,撞在遠處的石橋殘骸上,生死不知。魔龍的主要目標,依然是橋頭那個讓它殘破靈魂深處泛起複雜漣漪的身影——雄擎嶽。

赫利俄斯拖著殘破的身軀,狼狽地滾到雄擎嶽等人附近的岸上,聖火近乎熄滅,臉上混雜著驚懼、不甘與一絲求生的希冀,嘶聲道:“聯手!否則……一起死!”他帶來的精銳近乎全滅,大祭司昏迷,半神發狂,此刻他除了依附於暫時還未被攻擊的東方人,彆無選擇。儘管這“聯手”脆弱得可笑。

冇有時間猶豫,冇有空間退縮。

雄擎嶽眼中厲色一閃,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雄霸(雄霸眉頭一皺,卻未再阻攔,隻是氣機牢牢鎖定魔龍和赫利俄斯),迎著那即將噴發的毀滅吐息,踏前一步!

他並非送死。

就在這一步踏出的同時,他的雙手閃電般在胸前結出一個奇古的手印——並非任何武學招式,而是當初黑龍贈予逆鱗時,伴隨著那一絲意念傳遞而來的、一個極其簡單卻蘊含著特殊契約與共鳴的龍族古符!

與此同時,他張口,咬破舌尖!

“噗——!”

一口蘊含著濃烈生機與他此刻所能調動的最精純《寰宇霸皇功》本源真氣的精血,噴湧而出,並未灑落,而是被他以手印牽引,懸浮於身前,凝而不散,化作一團氤氳著淡金色光暈的血霧。

緊接著,他左手猛地探入懷中,再伸出時,掌心赫然托著一小撮細碎的、閃爍著微弱幽光的黑色晶塵——正是那枚破碎的黑龍逆鱗,最後殘留的、與他氣息已然交融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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