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無處不在。
“無妨。”雄霸眼中厲色一閃,“該冒的險,必須冒。關鍵在於,選擇何處、何時捏碎逆鱗,開啟戰神殿入口。地點必須隱秘,且要能讓我們第一時間控製局勢,至少……不能讓西方和嬴政的人搶了先手,更不能讓仙帝有可乘之機。”
雄擎嶽展開一幅九州堪輿圖,手指在上麵移動:“戰神殿遊離世外,入口顯化亦需依托九州現實世界的空間薄弱點或特定地脈節點。根據零散古籍和東皇太一記憶碎片提及,大隋境內的‘洛陽’附近,自古便有‘天樞’之稱,是九州地脈交彙、空間結構相對活躍之處。前朝宇文拓曾以軒轅劍在此嘗試溝通天人……或許,那裡是開啟戰神殿入口相對理想的地點。”
“大隋?洛陽?”雄霸沉吟,“如今楊廣龜縮江都,洛陽被李密瓦崗軍、王世充等勢力反覆爭奪,亂成一鍋粥。倒是便於我們行事,魚龍混雜,各方眼線雖多,卻也容易製造混亂,掩蓋真實目的。而且,遠離函穀關主戰場和鹹陽中樞,嬴政和西方的手,伸過來也需要時間。”
“正是如此。”雄擎嶽點頭,“父親,我們需儘快說服嬴政和西方,將聯合探索的‘起點’定在大隋洛陽附近。藉口可以是……根據星象推演或古籍記載,那裡是蒼龍七宿之力與九州地脈共鳴最強的區域,最有可能引動戰神殿現世。”
“說服嬴政不難,他急於破局,任何可能找到‘寶藏’的線索都不會放過,哪怕風險再高。至於西方……”雄霸冷笑,“他們對九州地理和秘辛所知有限,隻要我們能拿出‘像樣’的證據(偽造或半真半假的古籍、星圖),他們為了那所謂的‘上古遺澤’,也會同意。畢竟,在他們看來,隻要盒子在手,力量在握,去哪裡探索,區彆不大。”
父子二人又仔細推敲了諸多細節,包括如何安排己方精銳、如何防備西方與嬴政、如何在戰神殿開啟後第一時間搶占有利位置等等。
最終,計劃雛形漸顯:以雄擎嶽、雄霸為核心,聶風、步驚雲、石蘭(她或許能感應地脈協助定位)、張良(智囊)為骨乾,再搭配少量絕對忠誠的天下會頂尖高手和特殊人才,組成探索核心隊。同時,說服嬴政派出以月神為首、搭配影密衛高手的隊伍,西方則由赫利俄斯、忒拉蒙帶領聖火騎士和半神、祭司組成隊伍。三方互相製衡,共同前往大隋洛陽。
而捏碎逆鱗、真正開啟戰神殿入口的時機,必須由雄擎嶽在最關鍵時刻,完全掌控!
數日後,鹹陽的回覆到來。
嬴政的旨意簡潔而冷酷:“準。以尋得‘戰神殿’為首要。著雄擎嶽全權負責探尋事宜,月神及所屬聽其調遣(監督)。務必搶先奪得傳承核心。餘者,皆可棄。”
這位帝王,同樣將寶壓在了這最後的冒險上,並且毫不掩飾其利用和奪取的意圖。
同時,經過又一輪激烈的書麵和使者往來(張良再次作為主要談判者),西方亞曆山大和凱撒在審查了雄擎嶽方麵提供的、經過“加工”的星象地脈報告後,也最終同意了將聯合探索的初始地點,定在大隋境內的洛陽北邙山附近。他們派出的隊伍陣容豪華:赫利俄斯(聖火騎士團長)、忒拉蒙(半神勇士)、卡珊德拉大祭司(攜帶偵查與預言類神器)、以及一隊二十人的精銳聖火騎士與神殿武士。
協定正式簽署,儘管紙張之下湧動著無儘的猜忌與殺機。
函穀關前,出現了詭異的“停火”狀態。雙方軍隊各自後撤三十裡,構築防線,緊張對峙,但大規模攻防暫時停止。彷彿暴風雨來臨前,那令人窒息的寧靜。
一支由三方勢力混雜、氣氛詭異到極點的聯合隊伍,在無數雙眼睛(有關切、有仇恨、有貪婪、有疑惑)的注視下,悄然離開了函穀關區域,向著東南方向,戰亂紛飛、龍蛇混雜的大隋疆域,疾行而去。
他們的目標,是尋找那傳說中的、遊離於世界之外的戰神殿。
而隻有雄霸和雄擎嶽知道,他們真正要開啟的,不是什麼仙師寶藏,而是被一個驚天謊言掩蓋了萬古的——人族真正的傳承與命運之鎖!
第181章北邙異動
大隋,洛陽。
這座曾經的帝國東都,此刻早已褪去了昔日的繁華與威嚴。城牆斑駁,多處可見戰火洗禮的痕跡。城內坊市蕭條,行人麵色惶恐匆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焦糊、灰塵、以及淡淡血腥的頹敗氣息。瓦崗李密、鄭帝王世充、以及周邊大大小小的軍閥勢力,如同餓狼般環伺,讓這座古城時刻處於風聲鶴唳之中。
聯合隊伍冇有進入洛陽城,而是在北邙山南麓一處相對隱蔽、背靠山崖、前臨荒廢古官道的破敗莊園駐紮下來。這裡原是一處前朝勳貴的彆業,早已荒廢多年,斷壁殘垣,雜草叢生,正好便於隱藏和佈置警戒。
三方人馬涇渭分明地占據了莊園的不同區域。
天下會與雄擎嶽一行住在相對完整的東院,月神帶領的十名影密衛高手和兩名陰陽家(前)懂陣法的弟子住在西廂。西方隊伍則占據了地勢較高的後院殘存樓閣,聖火騎士們在外圍佈下簡易的聖光警戒結界,乳白色的微光在夜色中若隱若現,與九州風格的隱匿陣法格格不入,卻無人提出異議——彼此間的提防,已經擺在了明麵上。
一種沉默而緊繃的氣氛,籠罩著整個臨時營地。不同語言、不同裝束、不同氣息的人們偶爾相遇,目光交錯間儘是冰冷的審視與毫不掩飾的敵意,隻有最基本的、關於營地安全和探查進度的交流,維持著這脆弱同盟最低限度的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