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擔憂的是,根據殘留的陰陽家符文和地脈波動分析,他們可能並非僅僅催化兵魔神殘骸復甦。他們似乎想以兵魔神殘骸和核心虛影為‘基座’和‘引信’,結合血祭陣法,嘗試召喚或牽引某種更遙遠、更可怕的……存在。可能與‘兵魔神’同源,或者……是製造出兵魔神的‘源頭’之力。”
“……蜀山留守長老嘗試以秘法乾擾陣法,遭星魂和大司命聯手擊退,重傷。星魂放言:‘此乃仙帝陛下恩賜之‘不滅兵災’,爾等凡俗,螳臂當車。待兵災再臨,便是九州儘歿之時!’”
“……形勢萬分危急!若讓陰陽家餘孽完成陣法,兵魔神恐將以更詭異、更難纏的形式‘複活’,甚至可能引出未知災禍。懇請速派強援,遲則生變,蜀山不保,恐將釀成席捲後方之大患!”
信的末尾,是幾個不同的署名和手印,筆跡顫抖,可見書寫者心境的驚惶。
雄擎嶽看完,將信遞給了身旁的伏念和喬峰。
兩人快速瀏覽後,臉色也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陰陽家餘孽!果然賊心不死!”喬峰怒道,“不僅不逃,反而還想借屍還魂,搞出更大的亂子!什麼‘不滅兵災’,什麼召喚源頭……這群瘋子!”
伏念撚鬚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以殘骸為基,以血祭為引,召喚同源或源頭之力……這已非單純修複傀儡,而是在進行某種危險的‘降神’或‘喚魔’儀式!一旦成功,後果不堪設想!必須立刻製止!”
張良補充道:“傳信的墨家弟子還提到,他們試圖破壞一處外圍陣法節點,遭遇了極強的反擊,那反擊的力量中,除了陰陽術法,還夾雜著一絲……與兵魔神核心同源的、冰冷暴戾的金屬效能量。似乎那些殘骸和陣法,已經開始產生某種聯動防禦。”
聯動防禦……自我修複……召喚源頭……
情況惡化得比預想還要快!陰陽家餘孽不僅冇躲起來舔舐傷口,反而在策劃一場更瘋狂、更危險的反撲!
兵魔神之患,已經不再是潛在的威脅,而是正在加速變成現實的、迫在眉睫的災難!
“雄少俠,”張良看向雄擎嶽,眼神懇切而焦急,“蜀山乃上古守護之地,地脈特殊,若被陰陽家利用,完成那種邪惡儀式,恐怕真的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而且,蜀山位於函穀關東南後方,若那裡出事,戰火將直接蔓延到關中腹地,甚至威脅到鹹陽!屆時,我們前線將士的退路和補給線,都將受到致命威脅!”
腹背受敵,不再是比喻,而是正在成為血淋淋的現實選擇。
雄擎嶽閉上眼睛。
腦海中,彷彿有兩幅畫麵在激烈碰撞。
一幅,是函穀關外,黑雲壓城,鋼鐵叢林般的馬其頓方陣,燃燒的聖火騎士,高大的泰坦巨像,以及隱約可見的、背生雙翼的半神身影。蒙恬、王翦、喬峰、郭靖(即將到來)、父親雄霸(即將到來)……九州的力量正在這裡彙聚,準備進行一場決定族群命運的慘烈決戰。
另一幅,是蜀山幽深的山穀中,暗紅色光斑閃爍的金屬殘骸在蠕動聚合,陰陽家餘孽在血祭陣法中穿梭,星魂冷笑,大司命妖嬈,少司命沉默,徐福的丹爐火光詭異,而深坑中,那道破損的核心虛影,如同貪婪的幽魂,吞噬著死氣與怨念,一點點變得凝實,試圖喚來更加不可名狀的恐怖。
前門,是咆哮著要破門而入的群狼。
後門,是一條正在蛻皮復甦、並且可能引來更毒同類巨蟒。
兵力就這麼多。
高階戰力也有限。
父親雄霸未至,嬴政坐鎮鹹陽(或暗中觀察),不可能輕易離開。
他雄擎嶽,是連線朝廷與江湖、協調各方力量的關鍵人物之一,本身也是重要的高階戰力。
他該去哪裡?
或者說,他該讓誰去哪裡?
分兵,是必然的選擇。
但如何分?誰去應對哪個威脅?
去蜀山,需要麵對的是詭異莫測的陰陽術法、可能正在“複活”且擁有不滅特性的兵魔神殘骸、以及未知的“召喚”風險。需要精通破解陣法、淨化邪祟、並且能應對高強度、高詭異度戰鬥的隊伍。
守函穀,需要麵對的是堂堂正正卻又強大無比的西方聯軍,是軍陣、神術、巨像和半神的組合。需要擅長正麵廝殺、戰場指揮、攻堅防禦的力量。
“石蘭,”雄擎嶽睜開眼,看向臉色蒼白的蜀山少女,“蜀山是你們的家,你對那裡的地形、地脈、乃至可能存在的古老封印和剋製邪祟的方法,最為瞭解。要解決兵魔神之患,離不開你的幫助。”
石蘭用力點頭,眼神雖然依舊恐懼,卻多了一分堅定:“擎嶽大哥,蜀山是我的根,守護它是我的責任。隻要能消滅那邪物,我萬死不辭!”
“子房,”雄擎嶽又看向張良,“你心思縝密,善於分析,對陰陽家術法和陣法也有研究。我需要你立刻整理所有關於蜀山異變、陰陽家可能陣法、以及上古關於‘兵魔神’或類似戰爭傀儡的一切記載,找出可能的弱點和應對方案。”
“是!”張良立刻應道。
雄擎嶽的目光,緩緩掃過城頭上的眾人:喬峰、伏念、顏路,以及聞訊趕來的墨家高漸離、公輸家的一位長老(公輸仇的弟子)。
“諸位,”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情況大家都清楚了。西夷叩關在即,兵魔神異變在後。兩者都是心腹大患,都必須解決。”
“函穀關,是正麵戰場,是決不能失守的防線。這裡有蒙恬、王翦兩位上將軍坐鎮,有即將到來的天下會、宋州靖難軍、隋州援軍以及諸子百家的力量。隻要指揮得當,同心協力,未必不能守住。”
“但蜀山之患,卻如同毒瘤,若不及早割除,一旦爆發,將直接癱瘓我們的後方,令前線將士腹背受敵,士氣崩潰。而且,陰陽家餘孽的儀式若成功,召喚出未知的恐怖,其危害可能不亞於西夷入侵。”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決定,分兵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