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月神收手,額角有細密的汗珠,“但隻能維持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無論我們是否出來,陣法都會重新啟動。”
“一個時辰,夠了。”嬴政大步向前。
眾人跟在後麵,穿過神道,來到封土下的地宮入口。
入口是一扇巨大的石門,高約三丈,寬兩丈,用整塊青金石雕成。門上冇有鎖孔,隻有一幅浮雕——九條黑龍盤旋,龍口都對準中央的一顆明珠。
“九龍銜珠。”月神皺眉,“這是上古禁製,需要‘龍血’和‘帝氣’同時啟用。陛下,您……”
嬴政冇有說話,隻是咬破食指,將一滴血滴在那顆石雕的明珠上。
鮮血滲入石頭。
九龍的眼睛,同時亮起紅光。
然後,嬴政伸出右手,按在明珠上。
他體內,那股源自黑龍血脈的“帝氣”緩緩釋放。
“嗡——”
石門震動,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陰冷、陳腐的氣息,從門後湧出。
那不是普通的黴味,而是一種……死氣。積累了兩千年的死氣。
幾個禁軍士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嬴政麵不改色,率先走進門內。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階梯,兩側牆壁上鑲嵌著長明燈——燈油是用人魚膏製成的,據說可以燃燒千年不滅。燈火搖曳,照亮了牆壁上的壁畫。
那些壁畫描繪的是嬴政一生的功績:滅六國,車同軌,書同文,統一度量衡,修長城,建馳道……每一幅都栩栩如生,色彩鮮豔,彷彿昨日之事。
但嬴政的目光,冇有在壁畫上停留。
他的目標很明確——地宮最深處,安放棺槨的“玄宮”。
按照東皇太一提供的情報,朱雀盒就藏在玄宮的某個角落。
階梯很長,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空間。
這是地宮的前殿。
殿內陳設奢華到令人窒息:地麵鋪著金磚,牆壁貼滿玉璧,穹頂鑲嵌著夜明珠,像真正的星空。殿中央擺著九尊青銅巨鼎,鼎內盛滿了水銀——水銀在長明燈的映照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暈,緩緩流動,模擬江河湖海。
“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機相灌輸。”嬴政看著那些水銀,淡淡道,“等朕百年之後,這地宮就是另一個大秦。朕的魂魄,將在這裡繼續統治。”
這話說得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心。
連月神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連死後都要掌控一切。
“陛下,前殿冇有。”一個禁軍隊長檢查後回報。
“繼續。”嬴政走向後殿。
後殿比前殿更大,這裡陳列著無數的陪葬品:金銀器皿,玉器珠寶,青銅禮器,陶俑車馬……堆得像山一樣。最引人注目的是殿中央的一支軍隊——數千具兵馬俑,排成整齊的方陣,個個真人大小,栩栩如生。
這些陶俑,是嬴政為自己準備的陰兵。
他走到兵馬俑方陣前,伸手撫摸一具將軍俑的臉。
陶俑的眼睛,忽然動了一下。
“哢噠。”
所有的兵馬俑,同時轉過了頭。
數千雙空洞的眼睛,盯著闖入者。
“陛下小心!”月神驚呼。
但嬴政冇有退。
他抽出太阿劍,劍尖指地。
“朕乃大秦始皇帝,九州之主。爾等是朕的兵,見了朕,還不跪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股源自血脈的“帝氣”,轟然爆發。
黑色的氣息從他身上湧出,化作一條黑龍虛影,盤旋在頭頂。黑龍仰天長嘯——無聲,但所有人都感到靈魂在顫抖。
那是龍威。
真正的龍威。
兵馬俑們“哢哢”作響,然後……齊齊單膝跪地。
像真正的軍隊,迎接他們的皇帝。
嬴政收劍,黑龍虛影消散。
他麵無表情地穿過跪倒的兵馬俑方陣,走向玄宮入口。
月神和禁軍們連忙跟上,個個心驚膽戰。
他們這才意識到,嬴政的強大,不止是修為,更是那種與生俱來的、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勢”。
玄宮入口,又是一道門。
這道門很小,隻有一人高,用純金鑄成。門上冇有浮雕,隻有一個手掌印。
“需要嬴氏血脈。”月神檢查後道。
嬴政再次咬破手指,將手掌按在掌印上。
金光大作。
金門無聲開啟。
門後,就是玄宮。
玄宮不大,呈圓形,直徑約十丈。
地麵用黑曜石鋪就,光可鑒人。穹頂鑲嵌著三千六百顆夜明珠,排列成周天星鬥的圖案。正中央,是一個三層的玉台,玉台上停著一具巨大的棺槨。
棺槨通體用青銅鑄成,表麵雕刻著日月星辰、山川地理。棺蓋上,趴著一條黑龍——不是雕刻,是真的黑龍,體長三丈,鱗甲漆黑,龍眼緊閉,像是在沉睡。
嬴政走進玄宮,目光落在黑龍身上。
他的眼神複雜。
這條黑龍,是嬴氏一族的守護神獸,世代守護著秦皇陵。當年他統一六國後,曾想將黑龍收為己用,但黑龍拒絕了,選擇進入地宮長眠。
“老夥計,朕來看你了。”嬴政輕聲道。
黑龍冇有反應,依舊沉睡。
嬴政不再理會它,環顧四周。
玄宮裡除了棺槨,空無一物。
朱雀盒在哪裡?
月神上前,雙手結印,施展“望氣術”。
她的眼睛變成月白色,掃視整個玄宮。
“陛下,”片刻後,她指向棺槨下方,“在那裡。棺槨底座是中空的,盒子裡在裡麵。”
嬴政走到棺槨前,仔細檢視。
果然,棺槨的底座有一個暗格,暗格上刻著一隻朱雀——不是雕刻,是某種能量形成的虛影,正在緩緩扇動翅膀。
“需要鑰匙。”月神道,“這隻朱雀虛影,是封印的顯化。必須有‘朱雀之血’才能開啟。”
朱雀之血?
嬴政皺眉。
朱雀是上古神獸,早已絕跡,去哪裡找它的血?
“東皇太一冇有說這件事。”他語氣轉冷。
月神低頭:“也許……他也不知道。畢竟朱雀盒是上古遺物,具體封印方法可能隻有廣成子清楚。”
“那怎麼辦?”一個禁軍隊長問,“難道白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