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退下後，大殿裡恢複了寂靜。
嬴政端起酒杯，看向雄擎嶽。
“雄少幫主，朕聽說你在東海毀了兵魔神，又在蜀山拿到了青龍盒。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作為，不愧是雄霸的兒子，人皇信物的繼承者。”
這話聽著是誇獎，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雄擎嶽舉杯迴應：“陛下過獎。晚輩隻是做了該做之事。”
“該做之事？”嬴政挑眉，“你指的是什麼？守護九州？還是……爭奪蒼龍七宿？”
終於進入正題了。
雄擎嶽放下酒杯，正色道：“陛下，如今天下將亂，外敵環伺。天上天與奧林匹斯勾結，意圖入侵九州。當務之急，是集齊蒼龍七宿，開啟人族傳承，增強我方實力。至於歸屬問題，可以等擊退外敵後再議。”
“說得好聽。”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是東皇太一。
他麵具下的眼睛盯著雄擎嶽：“雄少幫主，你手裡已經有白虎盒和青龍盒，還拉攏了儒家、墨家、蜀山巫族，勢力不小。現在說要合作，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借合作之名，行吞併之實？”
“東皇閣下此言差矣。”荀子開口了，“雄公子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對抗外敵。倒是閣下，身為天上天仙兵，卻背叛母界，轉投大秦。這份‘忠心’，著實讓人懷疑。”
這話直戳痛處。
東皇太一氣息一滯，但很快恢複：“荀子先生，識時務者為俊傑。天上天視九州為草芥，企圖吞噬本源。我選擇站在九州這邊，何錯之有？”
“錯在動機不純。”荀子淡淡道，“你若真心為九州，為何要啟用兵魔神？為何要獻祭無辜百姓？這些事，恐怕嬴政陛下還不知道吧？”
嬴政臉色微變，看向東皇太一。
東皇太一連忙解釋：“陛下，兵魔神之事，我是為了對抗天上天。至於獻祭……那是不得已而為之。要啟用兵魔神，確實需要一些犧牲。”
“一些犧牲？”雄擎嶽冷笑，“蜀山附近失蹤了數百人，都是平民百姓。這就是你口中的‘一些犧牲’？”
東皇太一啞口無言。
嬴政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雖然霸道，但並非濫殺之人。獻祭平民這種事，觸及了他的底線。
“東皇閣下，”嬴政緩緩道，“這件事，你需要給朕一個解釋。”
東皇太一咬牙：“陛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今大敵當前，若不能儘快提升實力，等天上天和奧林匹斯大軍壓境，死的就不是幾百人，而是幾百萬、幾千萬人！”
“所以你就替朕做了決定？”嬴政語氣轉冷，“朕是九州之主，該怎麼做，該犧牲誰，該由朕來決定。你，越權了。”
大殿裡的氣氛驟然緊張。
陰陽家三大長老都握緊了手，隨時準備出手。
雄擎嶽這邊，獨孤劍的手也按在了劍柄上。
但嬴政忽然笑了。
“不過，東皇閣下說得也有道理。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過去的事，朕可以不追究。但以後……”
他看向東皇太一，眼神如刀：“冇有朕的允許，不得擅自行動。明白嗎？”
這是警告，也是授權。
東皇太一臉色變幻，最終低頭：“……臣明白。”
嬴政滿意地點頭，又看向雄擎嶽。
“雄少幫主，東皇閣下雖然手段過激，但初衷是為了九州。如今大敵當前，我們內部不宜再起爭執。你說呢？”
雄擎嶽知道，這是嬴政在敲打他——朕能容得下東皇太一，也能容得下你，但你要識相。
他深吸一口氣：“陛下說得對。當前首要之事，是集齊蒼龍七宿，開啟人族傳承。至於其他事，可以暫且擱置。”
“很好。”嬴政笑了，“那我們就談談合作。蒼龍七宿，現在已知的有七個盒子：白虎、青龍、朱雀、玄武、勾陳、螣蛇、麒麟。白虎和青龍在你手裡，剩下的五個，你知道在哪裡嗎？”
雄擎嶽點頭：“大致知道。朱雀盒在驪山皇陵，玄武盒在渭水龍宮，勾陳盒在太乙山道宮，螣蛇盒在雲夢澤秘境，麒麟盒……就在鹹陽宮。”
最後三個字一出，大殿裡一片嘩然。
麒麟盒在鹹陽宮？
嬴政眼神一凝：“你確定？”
“確定。”雄擎嶽道，“幻音寶盒顯示的資訊，麒麟盒就在‘鹹陽宮深處’。具體位置，還需要尋找。”
嬴政沉默片刻，忽然大笑。
“好！好！麒麟盒在朕的宮裡，這是天意！說明人皇之位，註定是朕的！”
他看向雄擎嶽：“雄少幫主，既然麒麟盒在鹹陽宮，那找起來就容易了。朕可以派人協助你尋找。但找到之後，盒子要交給朕保管。”
“憑什麼？”花魅忍不住開口，“盒子是我們找到的，憑什麼給你？”
嬴政看向她，眼神冰冷：“就憑這裡是鹹陽宮，是朕的地盤。就憑朕是大秦皇帝，九州之主。這個理由，夠嗎？”
霸道，毫不掩飾的霸道。
花魅還想說什麼，被雄擎嶽攔住了。
“陛下，”雄擎嶽沉聲道，“盒子可以交給您保管，但開啟人族傳承時，我需要在場。而且，人皇指環在我手裡，冇有它，誰也打不開傳承。”
這是他的籌碼。
嬴政盯著他，看了很久。
大殿裡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皇帝的反應。
終於，嬴政緩緩點頭。
“可以。開啟傳承時，你必須在場。但朕要提醒你，人皇之位，朕誌在必得。如果你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他冇說完，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雄擎嶽神色不變：“晚輩對權位冇有興趣。隻要能擊退外敵，保護九州，人皇之位給誰都行。”
“希望你說到做到。”嬴政舉杯，“那就這麼定了。從明天開始，你可以在鹹陽宮尋找麒麟盒。朕會派趙高協助你。至於其他四個盒子……”
他看向東皇太一：“東皇閣下，尋找盒子的事，就交給你了。需要什麼人手、資源，儘管開口。”
東皇太一躬身：“臣遵旨。”
“好！”嬴政站起身，舉起金盃，“為了九州，為了蒼生，乾杯！”
“乾杯！”
百官齊聲應和。
宴席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一些。
但雄擎嶽知道，這隻是表麵。
暗地裡的較量，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