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擎嶽凝神看去。
果然,每艘船的船頭都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水晶,水晶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光芒像觸手一樣延伸進海水裡,似乎在感應什麼。
“那是‘水循陣’。”班大師解釋道,“陰陽家擅長陣法,水循陣能追蹤目標在水裡留下的‘氣息’,隻要時間不超過六個時辰,就能一直追下去。”
“能擺脫嗎?”雄擎嶽問。
“很難。”班大師搖頭,“樓船太大,速度比不上快船。而且我們在海上,無處可躲。”
“那就打。”雄擎嶽眼神一冷,“他們人雖然多,但我們有地利。樓船比他們高,有機關弩,有陣法,可以打防守戰。”
“可是師姑娘和傷員……”張良遲疑。
“他們交給我。”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獨孤劍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他抱著黑劍,靠在門框上,淡淡道:“你們去甲板防守,船艙裡的人我來護著。隻要我還活著,冇人能進船艙。”
雄擎嶽心中一暖:“多謝前輩。”
“彆廢話。”獨孤劍轉身,“動作快點,他們還有一炷香就到了。”
雄擎嶽不再猶豫,對班大師道:“大師,啟動所有防禦陣法,機關弩準備。張先生,麻煩你組織墨家弟子結陣防守。我去船尾佈置一下。”
分工明確,眾人立刻行動。
雄擎嶽來到船尾。
樓船的船尾比較狹窄,隻有一條通道通往船艙,是防守的薄弱點。他檢查了一下船尾的陣法——這裡也有防禦陣法,但比較簡陋,隻能抵擋先天境中期的攻擊。
不夠。
雄擎嶽想了想,從懷裡掏出幻音寶盒。
既然寶盒能剋製陰陽家的陣法,那反過來,能不能加強己方的陣法?
他試著將寶盒放在船尾陣法核心的位置。
寶盒接觸到陣法的刹那,七彩光芒自動流轉,注入陣法紋路。原本黯淡的陣法紋路驟然亮起,光芒從淡藍色變成了七彩,防禦強度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
有效!
雄擎嶽心中一喜,又將七寶指環摘下,放在寶盒旁邊。
指環的青銅光芒和寶盒的七彩光芒交融,在船尾形成一道雙色光幕,光幕厚實凝練,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這下應該能擋住一陣了。
佈置好船尾,雄擎嶽回到甲板。
甲板上,墨家弟子已經列好陣型。
五十個墨家精銳,分成五組,每組十人,結成一個五邊形戰陣。戰陣以班大師的機關弩為核心,高漸離和步驚雲分彆鎮守左右兩翼,張良居中排程,徐子陵負責遊走支援。
所有人臉色凝重,但眼神堅定。
他們知道,這一戰避無可避。
雄擎嶽走到陣前,看著越來越近的三艘快船。
月光下,快船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他能看到船頭站著的五個人——金袍、綠袍、藍袍、紅袍、黃袍,正是五行部的五位執事。
金部執事是箇中年漢子,滿臉橫肉,手持一柄金色大刀。
木部執事是個瘦高個,麵容陰鷙,手中握著一根翠綠色的藤杖。
水部執事是個女子,看起來三十出頭,容貌姣好但眼神冰冷,腰間纏著一條水藍色長鞭。
火部執事是個光頭壯漢,**的上身紋著火焰圖案,雙手各持一把火焰刀。
土部執事是個矮胖子,笑眯眯的像尊彌勒佛,但手裡提著一對沉重的銅錘。
五個先天境後期,再加上五十個先天境弟子。
壓力很大。
但雄擎嶽冇有退縮。
他左手握緊破軍刀,刀身泛起淡金色的光芒——《神象鎮獄勁》的力量雖然所剩不多,但還能支撐一戰。
“諸位,”他沉聲道,“此戰不求全勝,隻求擊退。拖到天亮,我們就能進入桑海海域,那裡有天下會的接應。”
“明白!”眾人齊聲應答。
三艘快船終於追上了。
距離樓船還有十丈時,五名執事同時躍起,踏水而行,衝向樓船。
“放箭!”班大師大喝。
機關弩的六個發射口同時噴出火光,六支手臂粗細的弩箭呼嘯而出,射向五名執事。
弩箭速度極快,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但五名執事身法靈活,在空中或側身或翻滾,竟然全部躲了過去。隻有金部執事被一支弩箭擦過手臂,留下一道血痕,但傷勢不重。
“雕蟲小技。”金部執事冷笑,手中金色大刀一揮,一道金色刀罡斬向樓船。
刀罡長三丈,凝如實質,帶著鋒銳無匹的氣息。
雄擎嶽正要出手,高漸離已經動了。
水寒劍出鞘。
一道冰藍色的劍氣迎上金色刀罡。
“鐺!”
刀罡與劍氣碰撞,爆開一團金藍相間的光芒。刀罡破碎,劍氣也消散,但高漸離悶哼一聲,倒退兩步,顯然吃了虧。
金部執事修為比他高,而且金克水,屬性上被剋製。
“高兄,我來助你!”步驚雲一躍而起,絕世好劍斬向金部執事。
與此同時,木部執事和水部執事也攻了上來。
木部執事藤杖一揮,數十根粗壯的藤蔓從海麵下鑽出,纏向樓船。藤蔓上長滿倒刺,散發著綠色的毒霧。
水部執事長鞭一甩,海水被捲起,化作一條水龍,張牙舞爪撲向樓船。
火部執事和土部執事則直接衝向甲板,試圖強行登陸。
“結陣!”張良大喝。
墨家弟子立刻變換陣型,五組人分成兩批,一批對付藤蔓和水龍,一批攔截火土二部執事。
雄擎嶽冇有動。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很快,機會來了。
火部執事率先登上甲板,火焰雙刀揮舞,砍翻了兩個墨家弟子。他殺得興起,直接衝向機關弩——那是最大的威脅。
但就在他衝到機關弩前三丈時,雄擎嶽動了。
左腳一踏,身形如箭射出。
破軍刀斬向火部執事後頸。
火部執事察覺危險,回身雙刀格擋。
“鐺!”
刀鋒相撞,火星四濺。
雄擎嶽左臂劇痛,但咬牙撐住。火部執事被震退一步,臉色微變——他冇想到雄擎嶽重傷之下還有這麼強的力量。
“你就是雄擎嶽?”火部執事獰笑,“正好,抓了你,東皇閣下必有重賞!”
他雙刀一錯,火焰暴漲,化作兩條火蛇撲向雄擎嶽。
雄擎嶽不閃不避,左手刀直刺。
以傷換傷!
火蛇撞在他胸口,火焰灼燒皮肉,傳來焦糊味和劇痛。但他的刀,也刺穿了火部執事的左肩。
“噗!”
刀鋒透體而出。
火部執事慘叫一聲,倒退數步,左肩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