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家月部:主司月華之力、神魂幻法、夢境操控。部眾皆穿白衣,擅精神攻擊。月部長老同樣為地階術士,部主月神為天階術士,與星魂齊名。】
【額外提醒:檢測到宿主手背印記內含“定位子陣”,建議使用《先天道體·斂息篇》配合七寶指環的人皇氣運遮蔽,可乾擾定位精度至百丈範圍。】
雄擎嶽睜開眼。
目光掃過桌上的油燈。
飲食用水裡下藥……還真是秦國的風格。
“水不能喝,”他開口,“食物也不能吃。”
眾人看向他。
雄擎嶽簡單轉述了係統提供的資訊。
寇仲臉色難看:“他孃的,這哪是驛站,這是監獄!”
“而且是明擺著告訴你這是監獄,”秦霜淡淡道,“但你隻能住進來。”
喬峰冷笑:“某家倒要看看,那勞什子‘聽真散’有多厲害。”
“喬大哥,不可。”徐子陵搖頭,“我們此行目的是尋找蒼龍七宿,不宜節外生枝。忍耐幾日,到了鹹陽,再做打算。”
聶風走到窗邊,透過縫隙看向夜空。
那隻機關鳥,已經不見了。
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依然存在。
“他們換班了。”聶風輕聲道,“地麵的人換了,天上的鳥也換了。現在是兩個人在院外東側的槐樹下對弈,一個在廚房後劈柴,還有一個……在房頂上。”
步驚雲的手,再次按上劍柄。
雄擎嶽搖頭:“讓他們看。”
他走到桌邊,從包袱裡取出乾糧——還是隋州的烙餅和肉脯。既然不能吃驛站的食物,就隻能冒險吃自帶乾糧。好在他們入住的是獨立小院,門窗一關,短時間內不會被髮現。
“輪流吃,輪流守夜。”雄擎嶽分配任務,“喬大哥、步三哥守上半夜,秦二哥、聶四哥守下半夜。徐兄弟、寇仲、師姑娘和我,抓緊時間調息。”
眾人冇有異議。
簡單吃過乾糧——確實比鍋盔軟多了——八人各就各位。
喬峰和步驚雲坐在門後,閉?Appl @@doud目養神,但耳朵時刻注意著院外的動靜。
雄擎嶽盤膝上炕,運轉《先天道體·斂息篇》,配合七寶指環,將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手背上的黑色印記,溫度漸漸降低,最後變得冰涼,像是真的成了一塊普通的刺青。
夜深了。
驛站裡陸續響起鼾聲、夢話聲、起夜開門關門聲。
但甲字三號院外,始終安靜。
太安靜了。
安靜得連蟲鳴都冇有。
亥時初,驛站準時熄燈。
整個院落陷入黑暗,隻有天井裡幾盞氣死風燈還亮著,投下昏黃搖曳的光暈。
子時。
房頂上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踩瓦的聲音,而是像貓一樣輕巧的落地聲,隻有一片瓦被極輕地壓了一下,發出幾乎不可聞的“咯”聲。
步驚雲睜開了眼。
喬峰的耳朵,動了動。
兩人對視,點頭。
步驚雲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到窗邊,側耳傾聽。
喬峰則緩緩吐納,將降龍真氣凝聚在雙掌,蓄勢待發。
房頂上的那人,停留了約莫半柱香時間。
然後,腳步聲再次響起,向東移動,漸漸遠去。
“走了。”步驚雲低聲道。
喬峰鬆開手掌,真氣散去。
但雄擎嶽卻睜開了眼。
他感覺到,手背上的印記,微微熱了一下。
不是定位的那種持續溫熱,而是一瞬間的、針刺般的灼熱感。
有人在用某種法器,遠端啟用印記,進行深度掃描。
掃描的目標……是修為。
雄擎嶽立刻收斂所有真氣,將修為表象維持在先天境圓滿。七寶指環的人皇氣運化作一層無形的膜,覆蓋在經脈表麵,隔絕探測。
灼熱感持續了三息,消失。
印記恢複冰涼。
秦霜和聶風交換了守夜。
下半夜,平安無事。
寅時末,天將亮未亮。
驛站裡響起雞鳴聲——那是驛站養的公雞,準時打鳴。
接著是兵士起床列隊的腳步聲、驛丞訓話的聲音、廚房生火做飯的聲音。
新的一天開始了。
雄擎嶽八人起床,簡單洗漱——用的是自己水囊裡的存水。
收拾妥當,推開院門。
天井裡已經有不少人在活動:商人打扮的聚在一起低聲交談,遊學士子在井邊打水誦讀,江湖客在角落擦拭兵刃。
所有人都很“正常”,但所有人的眼神裡,都藏著警惕和審視。
驛丞是個矮胖的中年人,穿著青色官服,站在正房台階上,手裡拿著名冊,正在清點人數。
“甲字三號院,八人,到齊否?”
“到齊。”雄擎嶽迴應。
驛丞看了他們一眼,點頭:“卯時正開飯,在飯堂。辰時初出發的,過來領路引。”
飯堂在西廂房旁邊,一個大通間,擺著十幾張長條桌凳。
早飯是粟米粥、鹹菜、窩頭。
雄擎嶽八人坐下,但冇人動筷子。
他們看著周圍人——那些商人、士子、江湖客,都吃得津津有味,似乎毫不在意粥裡有冇有“聽真散”。
或許,他們真的不知道。
或許,他們知道了,但不在乎。
或許……他們本就是秦州本土人,早已習慣了這種無處不在的監視。
“吃吧。”雄擎嶽忽然開口。
眾人看向他。
雄擎嶽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粟米粥很稀,鹹菜很鹹,窩頭粗糙拉嗓子。
但他麵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完全不吃驛站的食物,反而顯得可疑。一個正常的遊學士子,怎麼會知道粥裡有“聽真散”?除非你提前得到了內部訊息,或者……你心裡有鬼。
所以,必須吃。
但可以少吃,可以想辦法化解。
《先天道體》的妙用之一,就是能快速代謝體內的毒素、藥物等外來物質。雖然“聽真散”是專門針對真氣的藥物,但隻要量不大,雄擎嶽有信心在它起作用之前,將其分解排出。
見雄擎嶽吃了,其他人也陸續動筷。
喬峰吃得最豪邁,一口粥半口窩頭,彷彿在吃山珍海味。
步驚雲吃得最慢,每一口都細細咀嚼,眼神冷冽。
聶風和徐子陵吃得最自然,像是早已習慣了粗茶淡飯。
秦霜吃得最謹慎,每樣隻嘗一點。
寇仲吃得最痛苦——他味覺敏感,那鹹菜齁得他直皺眉。
師妃暄吃得最安靜,小口小口,彷彿在品味禪意。
一頓早飯,在沉默中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