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球華夏化------------------------------------------,碎石在履帶下劈啪作響,秋日晨風捲著塵土,織成一片灰黃的簾幕。迎麵吹來的風裹著砂石塵土,像砂紙一樣刮過格爾德年輕的臉頰,隱隱作痛。,看著前方摩托車偵察兵時不時發出“安全”的訊號,思緒卻早已在這穿越半年來的記憶裡浮沉。,上班摸魚時總捧著二戰史料看得入迷,下班回家就紮進兵棋推演和《人間地獄》《戰術小隊》這類戰術遊戲裡當指揮,他深深地知道繞後穿插的重要性,從頭到尾隻有一個進攻方向就是在坐牢,被彆人當薯條來撈。,他也深深知道坦克要是冇有步兵伴隨的嚴重性,各種各樣的反坦克武器追著你打。雖然這樣,但他照樣偏愛虎式坦克,哪怕它身上有一堆毛病——就像喜歡一個人,哪會真計較那些不完美的地方。,一個意外將他的人生徹底改變——他撞大運了,以後也不用上班了,但壞訊息是他省吃儉用好久纔剛買的代步車冇了,還有人也冇了。,禍兮福所伏,這大運可以是大貨車,也可以是讓他再活一次的機會,他竟然魂穿越到了平行世界二戰爆發前的德邦,成為了25歲的格爾德·馮·勃勞希契——德邦陸軍總司令勃勞希契的次子。,早已不是他熟知的那個地球。這是一個被華夏文明鋪滿的天下,是一個全球版春秋戰國。,要從兩千多年前,那位被後世萬代尊為始皇帝的嬴政說起。,橫掃**的始皇帝並未在東巡途中驟然離世,他北擊匈奴,南平百越,目光越過了中原的邊界,向著無儘的西方延伸而去。,踏過中亞,穿過西亞,掃平了歐洲大地上所有的部族與城邦。始皇帝將整個亞歐大陸,儘數納入了秦國的版圖。,避免偏安東亞導致對西陲的鞭長莫及,始皇帝力排眾議,將秦王朝的都城,遷至了亞歐大陸的地理中心——後世所謂的耶路撒冷,定名京都。,壽元將近時他隻來得及打下了北非的小部分疆域,他希望他的子孫後代繼承他的意誌,繼續南征非洲,真正做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秦王朝在他駕崩後不久,各地梟雄擁兵自重,紛紛據地稱王,天下就此陷入了分崩離析的戰亂之中。,也讓“始皇帝”三個字,成了兩千餘年裡,天下人心中不可逾越的正統符號。“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過是區域性的兼併與稱霸;所謂的王朝更迭,也隻是一方諸侯取代了另一方,在這兩千餘年裡,再也冇有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政權,實現過真正的天下一統。
也正因如此,秦始皇的嫡係後裔,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冇有哪個諸侯,敢揹負“滅絕秦室、褻瀆始皇帝正統”的罵名——畢竟誰若動了秦天子,便會立刻成為天下公敵。
於是各路諸侯心照不宣,共同尊奉秦室嫡係爲秦天子,將京都周邊百裡之地,劃爲天子直轄的王畿。
這位秦天子,冇有調兵、征稅之權,能做的唯有祭祀始皇帝與炎黃始祖。如同當年東周的周天子,守著一座王城,冷眼旁觀著天下群雄逐鹿。
也正因秦天子坐鎮的京都,其餘各國的都城,無論多繁華、多強盛,皆無資格獨占“京”名。
唯有當上了霸主的國家,能以其相對於京都的方位,冠以東西南北之名——比如中原故都,這兩千多年來大多時候都是區域霸主的核心,更是在明邦時代達到了頂峰,將其都城稱作東京。
在這兩千年的亂世裡,華夏文明的腳步從未停下。一路向南,渡過紅海,踏遍非洲的沃土;一路向東,橫渡重洋,發現了澳洲與美洲的新大陸。
凡是宜居的土地,最終都插上了華夏的旗幟,遷來了華夏先民,推行華夏禮,教授華夏字。
而天下的族群,也在這兩千年裡,徹底融入了華夏體係,秉持著“入華夏則華夏之”的鐵則。如今天下九成以上的人口,都成了華夏人,建立起了一個個諸侯國。
唯有一些少數族裔是個例外,其中就以流商族為最。自上古失國之後,他們便失去了屬於自己的國家與土地,千百年裡,流散於天下各國之間。
千百年裡,他們處處漂泊、不奉炎黃,不遵華夏禮製,不入各國戶籍,不事耕戰,世代以跨國經商、高利放貸、居間投機為生,織起了一張遍佈全球的商業與金融網路。
天下的亂局,在數十年前,迎來了一次席捲全球的總爆發——第一次天下大戰。
戰爭的根源,從來都是利益的失衡。此前數百年,英邦靠著第一次工業革命的崛起,開始拚命擴張,最終成為了“日不落帝國”,靠著遍佈全球的附庸封邑與海上霸權,成了當之無愧的天下霸主,都城稱作北京。與法邦等老牌強國一起,瓜分了全球絕大多數的優質土地、資源與商路。
而中歐的德邦,靠著第二次工業革命強勢崛起,工業與軍事實力躍居世界前列,卻發現天下早已被分完了,自己的生存與發展空間,被老牌霸主們擠壓得蕩然無存。
新興強國要打破舊秩序,老牌霸主要保住既得利益,矛盾越積越深。最終,隨著奧匈邦儲君遇刺的一聲槍響,兩大軍事集團徹底撕破臉,席捲全球的大戰就此爆發。
這場仗打了整整四年,最終以德邦為首的同盟國戰敗告終。英邦、法邦為首的戰勝國,拿著勝利者的權杖,定下了新的天下秩序。
而給德邦判了個死緩,套上致命枷鎖的,便是那份堪稱奇恥大辱的《凡爾賽條約》。
戰勝國逼著德邦割讓了一成以上的土地,所有海外附庸與采邑被英、法等國儘數瓜分;陸軍被死死限製在十萬人以內,不許擁有坦克、重炮、空軍等任何重型武器,核心工業區被劃爲非軍事區,國門徹底向法邦敞開。
最致命的,是那天文數字的賠款——賠償總額高達1320億金馬克,相當於4.7萬噸純金。
哪怕是中原清邦最屈辱的《辛醜條約》,也不過9.8億兩白銀,摺合成黃金不足2000噸,這筆賠款,是清邦所有對外賠款總和的數十倍。
最誅心的,是強迫德邦白紙黑字承認,這場席捲全球的大戰,所有罪責全在德邦一身。這份條約,把整個德邦,牢牢釘在了恥辱柱上。
更讓德邦民眾無法接受的,是戰敗的荒誕——直到戰爭結束,德邦的前線軍隊依然駐紮在法邦的領土上,本土從未被敵軍踏入半步。他們不是在戰場上被徹底打垮了,是被後方的投降派,從背後捅了致命的一刀。這便是傳遍德邦的“刀刺在背”傳說。
而這口亡國的黑鍋,最終被儘數安在了流商族的頭上。民眾們堅信,就是這些唯利是圖的商人,在戰爭中兩頭投機,倒賣軍火大發國難財;在戰後的惡性通脹裡,又囤積居奇、操控金融,讓無數德邦人一輩子的積蓄一夜清零。是他們,毀了德邦。
為了償還這筆天價賠款,當時的德邦政府隻能瘋狂開動印鈔機,最終引爆了人類曆史上最恐怖的惡性通脹。
1923年,著名的“50萬馬克麪包”誕生,而這還不是通脹的終點——其實當時黑麪包的價格已經突破了2000億馬克。
工人們上午領到的薪水,下午就貶得不如廢紙,必須百米衝刺衝到商店,才能把紙幣換成勉強餬口的口糧;家庭主婦們把成捆的鈔票拿來燒火取暖;無數人一輩子的積蓄一夜清零,曾經體麵的白領、教師、公務員,轉眼就淪落到去垃圾堆裡翻找食物的地步。
屈辱、憤怒、絕望,像野火一樣在整個德邦蔓延。民生凋敝,民怨沸騰,整個國家都在深淵裡掙紮,所有人都在等著一個人,一個能帶著他們撕毀條約、雪洗恥辱、重振國威的強人。
在這一個時空,這個人就叫非洲鯽。他也曾是一戰中的一名普通士兵,帶著滿身的創傷與對戰敗的刻骨仇恨,靠著極端言論與極具煽動性的演講,精準抓住了德邦人心裡的痛。
“雪洗凡爾賽之辱、清剿流商敗類、重振德邦榮光”,這句口號像磁石一樣,吸住了所有在絕望裡掙紮的民眾。
他對著廣場上成千上萬的民眾,許下了最動人的承諾:要讓德邦的每一個家庭,餐桌上都有麪包和牛奶;要讓每一個工人,都能開上屬於自己的小汽車。
他組建了自己的政黨與私人武裝,又與德邦的老牌軍功世家、軍方高層達成了交易:他承諾上台後撕毀條約、擴軍備戰、奪回失地,給軍方與世家無限的發展空間;而軍方與世家,則為他的崛起一路開綠燈。短短幾年,非洲鯽便徹底掌控了德邦的朝政、輿論與軍隊。
原本就因一戰的戰敗,威信掃地的舊德皇,早已成了被徹底架空的傀儡,如同當年的漢獻帝。最終,非洲鯽效仿古之曹丕代漢,逼迫舊德皇頒佈禪位詔書,以“德運衰微,天命轉移”為由,將德邦的皇位,禪讓給了他。非洲鯽登基,成了德邦的新德皇。
上台之後,他確實兌現了大部分的承諾。他公然撕毀《凡爾賽條約》,瘋狂擴軍備戰,強行收回了被割讓的領土;同時啟動了全國範圍的基建計劃,數千公裡的高速公路、機場、水利工程遍地開花,短短幾年就讓原本高達數百萬的失業人口降到了近乎為零,人民的餐桌上確實都有了麪包和牛奶。
可民眾日夜期盼的平民汽車,終究隻是畫餅,人民預支的買車錢,儘數被挪作擴軍之用。這個做法怎麼似曾相識,如同某些車企。
整個德邦,都陷入了狂熱的複興與複仇情緒裡,都把他當成了救世主。
此時的天下,早已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大陣營,完美複刻了兩千年前的合縱與連橫。
一邊,是以德、意、日組成的連橫陣營。他們是新興的挑戰者,要打破英、法主導的舊天下秩序,重新瓜分全球的土地與資源,以強並弱,成就自己的霸業。
另一邊,是以英、法,後續拉攏了蘇、美的合縱陣營。他們是舊秩序的既得利益者,要聯合起來遏製德邦的擴張,保住自己的霸權與封地,維持天下的舊格局。
除了這幾個核心強國,天下還有數十個大小不等的諸侯國。其中最令人唏噓的,便是占據著華夏中原故土的清邦。
這裡是華夏文明的發源地,是始皇帝的龍興之地,可如今的清邦,早已腐朽不堪。它閉關鎖國,軍備廢弛,麵對列強的蠶食,隻會不斷割地賠款、屈膝投降。
麵對日邦的入侵,清邦更是奉行不抵抗之策,丟了東北的廣袤土地,連中原故都東京都岌岌可危,皇室與朝廷一路南逃,民心儘失,早已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這就是一個禮崩樂壞、群雄逐鹿的亂世,一場比第一次天下大戰更殘酷、更席捲全球的戰爭——第二次天下大戰,已經拉開了帷幕。
格爾德的思緒被坦克碾過坑窪的顛簸拉回,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軍裝,指尖撫過領章。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有半年之久,他開始的時候也感覺有點割裂,看著這滿大街的華夏人,卻有著一長串的名字。
後來他頓悟了,如今的華夏人實在是太多了,為了避免重名,千百年下來,姓名變得越來越長。
他所在的勃勞希契家族,是德邦頂尖的老牌軍功世家,世代紮根陸軍中高層,祖父曾是德皇近衛騎兵上將,人脈遍佈總參謀部與各集團軍司令部,他父親與古德裡安、曼施坦因、克盧格這些日後名動天下的將領,既是同僚,也是故交。
與那些依附非洲鯽的黨徒不同,這些傳承千年的軍功世家出來的職業軍人,效忠的是德邦這個邦國與治下的百姓,與非洲鯽和他的黨派有本質上的區彆。
這些老將們都帶著骨子裡的傲慢,私下裡,他們都用“波西米亞下士”,來稱呼非洲鯽,認為他隻是一個暴發戶,這裡也藏著軍人天職被踐踏的憤怒。
格爾德已經發現,這個世界的德邦,和另一個時空一樣,會被一場場速勝推上巔峰,再在兩線作戰的泥潭裡,在非洲鯽剛愎自用的指揮裡,摔得粉身碎骨。
最終的結局,隻會是戰敗、分裂、滿目瘡痍,無數百姓墜入深淵。而他和他的家族也將不複存在,他要想辦法自救,救家族,救德邦,救這個世界。為了日後有能力推翻獨裁者,他隻能夠以身入局,對獨裁者虛與委蛇。
剛穿越那會兒,他憑著腦子裡另一個時空的那些乾貨,在父親麵前露了一手。他在兵棋推演上,完整覆盤了針對波邦的閃擊戰術,直言側翼穿插、繞後切斷波軍退路,纔是傷亡最小的製勝之道,若是正麵強攻,隻會徒增無謂的傷亡。
這份“未卜先知”差點冇把父親嚇個半死,當場就懷疑《白色方案》泄密了,差點讓人把他吊起來“嚴刑逼供”。他好說歹說,唾沫星子都快說乾了,才勉強打消了父親的疑心,驚嚇過後隨即就是驚喜。
父親原本想把他扔在後方的參謀部,舒舒服服當個文職。可他鐵了心要上戰場,搬出“實踐纔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套說辭,軟磨硬泡了半個月,甚至還耍無賴,揚言要是不讓去繞後穿插,他就自己跑去前線當步兵,做“填線寶寶”。
最終,父親拗不過他,通過軍部協調,將他調任第1裝甲師第1摩托化步兵旅3營7連連長,還在他的要求下,額外配屬了一支精銳坦克連。
這既是栽培,也是考驗。畢竟他的兄長本德早已投身空軍,成了空軍總司令戈林的首席副官,家族在陸軍的榮光,終究要靠他來扛。
格羅喬沃小鎮的戰鬥,是他的第一塊試金石。靠著兵棋推演磨出來的戰略眼光,再加上遊戲裡練出來的臨場應變,他硬是帶著隊伍打出了一場漂亮的勝仗,如今他也靠著父親的舉薦,入選了陸軍“青年軍官重點培養計劃”,隻要在這場波邦戰役裡表現出色,後續就能調往西線核心戰場,成為裝甲部隊指揮官的儲備人才。
“格爾德,在想什麼?”漢斯從相鄰的坦克炮塔探出頭,打斷了他的思緒,“一路都皺著眉,是擔心布楚拉河的渡河任務嗎?”
格爾德回過神,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冇什麼,隻是在想這場仗的走向,恐怕會超出很多人的預料。”
漢斯一巴掌拍在炮塔裝甲上,爽朗大笑,語氣裡滿是德邦軍人特有的狂熱自信:“超出預料?那隻會是更輝煌的勝利!我們將是一把尖刀,捅穿布楚拉河,波軍的退路就被徹底切斷,華沙指日可待!這時代,是屬於我們裝甲兵的時代!”
格爾德冇有反駁。他太清楚了,此刻德邦上下,都被開局的勝利衝昏了頭腦,這種盲目的自信,正是未來覆滅的伏筆。
他看著漢斯眼中熾熱的光芒,喉結滾了滾,最終冇說什麼,隻是在心裡暗暗歎氣。或許,他要做的不隻是改變幾場戰役的結局,還要試著喚醒一些人的理智。隻是這條路,註定不會平坦。
“勝利固然重要,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他輕聲說道。
漢斯愣了愣,隨即點頭:“你說得在理,但我們的信條是——速度就是勝利,猶豫就會敗北。”
坦克繼續前行,沿途的村莊一片蕭索。村民們要麼扶老攜幼逃向密林,要麼緊閉門窗,從門縫裡透出驚恐的目光。
偶爾有波邦的士兵躲在斷牆後,攥著步槍警惕地打量著這支疾馳的裝甲縱隊,卻也清楚,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格爾德的目光掃過這一切,掠過那些緊閉的門窗,縫隙裡縮回去的孩童的臉,心裡五味雜陳。曾經在遊戲裡、史料裡看到的戰爭殘酷,隻是冰冷的數字和背景板,如今卻真切地擺在眼前。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他想要改變的,不隻是德邦的命運,還有這些被戰爭裹挾的無辜者的命運。
他握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前的目標無比清晰:抵達布楚拉河索哈切夫渡口,完成穿插任務,用戰功為自己的晉升鋪路。這是他改變未來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他有穿越者的先知先覺,有兵棋推演打磨的戰略思維,有戰術遊戲錘鍊的臨場指揮,還有家族提供的軍政資源。天時地利人和,優勢在我,他冇有理由失敗。
“還有多久到渡河點?”格爾德朝炮塔裡喊道。
“按現在的速度,天黑前準能到。”漢斯的聲音傳來,“尖兵剛傳回訊息,前方隻有少量波軍散兵遊勇,他們不敢輕易招惹我們,做好準備就行。”
格爾德點頭,目光重新投向遠方。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絢爛的橙紅,公路兩旁的樹木拖著長長的影子。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除了塵土味,還夾雜著一絲戰爭的凜冽氣息。
遠方地平線上,布楚拉河的輪廓隱約可見,橫亙在密林與田野之間,是波軍最後的天然屏障。坦克群的轟鳴在公路上持續迴盪,朝著布楚拉河的方向,堅定前行。
夕陽撫摸著格爾德那堅毅的臉龐,他望向中原故土的東方,心中那個關乎天下命運的宏偉計劃,正悄然醞釀、生根。
推翻非洲鯽,隻是起點。他要做的,是終結這兩千餘年的分崩離析,是掃平天下所有的諸侯,是從秦天子手中接過正統,成為繼始皇帝之後,兩千年來第一個真正一統天下的人。
第二個始皇帝募兵處,V我五十,誠邀各位將軍一起共圖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