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雪鬆林的縫隙,在熊穀莊園的土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楚雄站在別墅二樓的窗前,手裏端著一杯熱咖啡,目光望向遠處正在施工的新莊園工地。
自從日本回來已經過去一週了。
這一週裡,生活彷彿回到了正軌。
捕蟹船“海狼號”在尼古拉耶維奇的帶領下再次出海,這次的目標是鄂霍茨克海的帝王蟹捕撈區。
岡察洛夫、安德烈、謝爾蓋三人也隨船出發,臨走前安德烈還特意跑來跟楚雄喝了頓酒,拍著胸脯保證這次一定會滿載而歸。
新莊園的施工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設計師阿布拉莫維奇幾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監督著每一個施工環節。
按照他的說法,新莊園的主體結構預計在六月底就能完工,剩下的裝修工作則需要更多時間。
“畢竟楚先生的要求太高了,”阿布拉莫維奇當時笑著說,“光那個地下室的安保係統,就夠我們忙活兩個月的。”
楚雄對此並不著急。
好飯不怕晚,他想要的是一個能夠住上幾十年的家,而不是趕工出來的豆腐渣工程。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安東大叔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檔案。
“先生,這是阿列克謝剛從海參崴發來的傳真。”
楚雄接過檔案,仔細翻閱起來。
檔案的內容是關於維克托·彼得羅夫的最新情況。
根據阿列克謝的調查,維克托在別列佐夫斯基集團被解職後,並沒有像阿斯蘭承諾的那樣接受法律審判,而是神秘失蹤了。
“失蹤?”楚雄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阿列克謝說,維克托在三天前離開了莫斯科的住所,然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安東大叔回答道,“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警方已經立案調查,但目前沒有任何線索。”
楚雄放下咖啡杯,走到窗前。
維克托失蹤了……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訊息。
如果維克托真的失蹤了,那日本方麵對他的引渡請求就會落空。
而山本正義在日本的審判,也會因為缺少關鍵證人而變得更加困難。
“阿斯蘭那邊有什麼反應?”楚雄問道。
“阿列克謝說,阿斯蘭對此事表示‘遺憾’,並承諾會全力配合警方調查。”
“遺憾?”楚雄冷笑一聲,“恐怕不隻是遺憾那麼簡單吧。”
安東大叔聽出了楚雄話中的弦外之音:“先生,您懷疑是阿斯蘭……”
“我沒有證據,但直覺告訴我,這件事與他有關,”楚雄轉過身,“維克托是他手下的人,知道太多他的秘密。如果維克托被抓,很可能會供出一些對阿斯蘭不利的東西。所以,讓維克托‘消失’,是最好的選擇。”
“那我們怎麼辦?”
“繼續查,”楚雄走回書桌前坐下,“讓阿列克謝動用所有資源,一定要找到維克托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明白。”
安東大叔離開後,楚雄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阿斯蘭這個老狐狸,果然不可信。
嘴上說著合作,背地裏卻在搞小動作。
不過,楚雄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阿斯蘭不仁,那就別怪他不義。
楚雄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小野寺嗎?”
“楚先生?”電話那頭傳來小野寺驚訝的聲音,“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您說。”
“維克托·彼得羅夫失蹤了,你知道嗎?”
“什麼?”小野寺顯然很震驚,“我還沒聽說這個訊息。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我想請你幫忙在日本也查一查,看看維克托有沒有偷渡到日本的可能性。”
“您懷疑他逃到日本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日本是他最熟悉的外國,而且他在那裏有很多聯絡人。如果他真的想跑,日本是最佳選擇。”
“我明白了,我會儘力去查。”
“謝謝。另外,如果有什麼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沒問題。”
結束通話電話,楚雄又撥通了阿列克謝的號碼。
“阿列克謝,維克托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老闆,目前還沒有實質性進展,”阿列克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維克托離開莫斯科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的記錄,也沒有使用銀行卡或手機的痕跡。”
“他會不會還在莫斯科?”
“也有可能,但我們在莫斯科的人已經搜遍了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他。”
楚雄沉思片刻:“查一下阿斯蘭最近的行蹤,看看他有沒有與什麼可疑的人接觸。”
“您懷疑阿斯蘭把維克托藏起來了?”
“不是懷疑,是基本可以確定,”楚雄冷冷地說道,“維克托知道太多阿斯蘭的秘密,阿斯蘭不會讓他落在別人手裏。”
“明白了,我會重點查這條線。”
結束通話電話,楚雄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雪鬆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寧靜,幾隻鬆鼠在樹枝間跳躍嬉戲。
但楚雄的心情卻無法平靜。
阿斯蘭這步棋,走得確實很妙。
維克托失蹤,不僅可以讓日本方麵的調查陷入僵局,還能讓楚雄失去一個重要的籌碼。
沒有了維克托,僅憑鈴木一郎的證詞,很難將山本正義定罪。
畢竟鈴木一郎與山本正義有舊怨,他的證詞很可能會被辯護律師質疑為“報復性誣陷”。
“看來,得想個別的辦法了。”楚雄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喧鬧聲。
楚雄走出書房,看到安娜正帶著小彼得夫和阿廖娜在客廳裡玩耍。
七隻小狼崽已經長大了一圈,毛茸茸的身體在地毯上滾來滾去,可愛極了。
母狼趴在旁邊,警惕地看著幾個孩子,但眼神中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敵意。
黑狼強盜則趴在門口,閉著眼睛假寐,偶爾抬起頭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們,然後又閉上眼睛。
小悍匪和奶豆也在客廳裡,兩個小傢夥正在追逐打鬧,從客廳跑到廚房,又從廚房跑回客廳,把家裏弄得雞飛狗跳。
大小湯姆則趴在壁爐旁,懶洋洋地打著哈欠,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至於北極狐雪球,它最近心情好了很多,因為它的新毛已經開始長出來了。
雖然還沒有恢復到冬天的顏值巔峰,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醜得驚心動魄”了。
楚雄走下樓梯,安娜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忙完了?”
“嗯,”楚雄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去走走吧?”
“好啊,正好我也想帶孩子們去看看新莊園的工地。”
“那走吧。”
楚雄和安娜帶著小彼得夫和阿廖娜,以及一群萌寵,浩浩蕩蕩地走出了別墅。
安東大叔開著埃格爾越野車,載著他們駛向新莊園的工地。
車子在泥濘的路上顛簸前行,窗外的景色從雪鬆林漸漸變成了開闊的草地。
大約二十分鐘後,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新莊園的工地上,幾十個工人正在忙碌著。
主體結構的地基已經打好,鋼筋水泥的框架初具雛形。
設計師阿布拉莫維奇戴著安全帽,站在工地中央,指揮著工人們幹活。
看到楚雄一行人,他立刻迎了上來。
“楚先生,您來了。”
“嗯,過來看看進度,”楚雄環顧四周,“看起來進展不錯。”
“是的,按照目前的進度,六月底主體結構就能完工,”阿布拉莫維奇說道,“不過裝修工作可能會慢一些,畢竟您的要求比較高。”
“沒關係,質量第一,速度第二。”
“明白。”
楚雄帶著安娜和孩子們在工地上轉了一圈,給他們介紹了新莊園的各個功能區域。
“這裏將來是主別墅,有三層加一個地下室,”楚雄指著正在施工的框架說道,“別墅前麵是一個帶噴水池的花園,花園中央會有一座雕塑。”
“雕塑?”小彼得夫好奇地問道,“什麼雕塑?”
“就是家裏這些小傢夥的雕塑,”楚雄指了指跟在身後的萌寵們,“奶豆、悍匪、大小湯姆、黑狼強盜、雪球,還有暴風,都會出現在雕塑上。”
“哇,好厲害!”小彼得夫興奮地拍手。
阿廖娜也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期待。
安娜挽著楚雄的胳膊,笑著問道:“那溫泉池呢?在哪裏?”
“在別墅的南邊,麵向大海,”楚雄指向南邊,“到時候我們可以一邊泡溫泉,一邊看海景。”
“聽起來很浪漫。”
“那當然,專門為你設計的。”
安娜的臉微微一紅,輕輕捶了楚雄一下。
“討厭,孩子們還在呢。”
楚雄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參觀完工地,一行人來到附近的湖邊。
湖水清澈見底,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周圍的雪鬆林。
幾隻野鴨在湖麵上遊來遊去,偶爾發出嘎嘎的叫聲。
小彼得夫和阿廖娜蹲在湖邊,撿起石子往水裏扔,濺起一朵朵水花。
小悍匪和奶豆也湊過去,想要下水遊泳,被安娜及時拉住了。
“不行,水太冷了,會感冒的。”
小悍匪委屈地嗚嚥了一聲,但還是乖乖地退了回來。
楚雄坐在湖邊的草地上,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平靜和滿足。
無論外麵的世界多麼複雜,至少在這裏,他有家,有愛人,有孩子,有動物,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在想什麼?”安娜在他身邊坐下,靠在他的肩膀上。
“在想以後,”楚雄摟著她的肩膀,“等新莊園建好了,我們就在這裏安安靜靜地生活。春天賞花,夏天遊泳,秋天打獵,冬天泡溫泉。”
“聽起來很美好。”
“是啊,很美好。”
兩人依偎在一起,享受著難得的寧靜時光。
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楚雄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阿列克謝打來的。
“老闆,有訊息了。”
“什麼訊息?”
“我們查到維克托最後出現的地方了。”
楚雄精神一振:“在哪裏?”
“海參崴,”阿列克謝說道,“三天前,有人在海參崴的一個碼頭看到了他。他當時正在上一艘貨輪,那艘貨輪的目的地是……”
“是什麼?”
“是華夏的大連港。”
楚雄的眉頭皺了起來。
維克托要去華夏?
“那艘貨輪的資訊查到了嗎?”
“查到了,是一家華夏航運公司的船,名叫‘東方之星’號。它昨天已經離開海參崴,預計三天後抵達大連。”
“想辦法聯絡那艘船的船長,讓他留意維克托。另外,安排人去大連等著,一定要在維克托下船之前抓住他。”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楚雄站起身。
安娜看著他,眼中滿是擔憂。
“又要走了?”
“嗯,去一趟華夏,”楚雄俯身在她額頭吻了一下,“放心,這次不會太久。”
“那你小心。”
“我會的。”
楚雄轉身走向車子,身後的萌寵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離開,紛紛跟了上來。
黑狼強盜仰頭長嘯一聲,聲音在空曠的草地上回蕩。
楚雄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它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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