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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武魂城的嶽寒,難得清閒地在城內最繁華的商業街上閒逛。空氣中飄來一陣誘人的烤肉香氣,勾得他肚裡的饞蟲大動。他循著香味走到一家裝潢精緻的烤肉店前,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心裡頓時一涼——錢包忘帶了!
正當他望著店裡滋滋冒油的烤肉唉聲歎氣時,一個熟悉又帶著幾分輕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這不是嶽長老家的那位大少爺嗎?今天怎麼有空出來閒逛?不會是修煉不下去,出來散心了吧?”
嶽寒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他轉過身,果然看到焱正揚著下巴,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旁邊的一家甜品傘下,坐著安靜吃著蛋糕的胡列娜和一臉酷酷的邪月。
嶽寒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回敬:“我當是誰,原來是焱啊。今天不用進行‘黃金一代’的魔鬼訓練了?這麼閒,還有空吃甜食。”
焱得意地一甩他那頭紅髮:“哼,你懂什麼!娜娜今天突破到十八級了!我們這是出來慶祝!”
十八級?嶽寒心中微微一驚,十歲的十八級,這天賦果然恐怖如斯。他臉上卻冇什麼表情,隻是懶洋洋地拍了拍手,用毫無波瀾的語調棒讀:“啊——,恭喜恭喜,真是太厲害了。冇彆的事我先走了。”
這種敷衍的態度瞬間激怒了護妹狂魔邪月。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碟亂響:“嶽寒!你這是什麼態度!看不起我們嗎?我們可是被教皇冕下親封的‘黃金一代’!”
一直安靜吃蛋糕的胡列娜也微微蹙了下眉,顯然對嶽寒的敷衍有些不悅。
嶽寒眼睛滴溜溜一轉,嶽寒先是背地裡陰測測的一笑,一個“坑冤大頭”的歪主意瞬間成型。
“哎呦喂!你看我這張嘴!”說完便湊上前去,“原來是黃金一代的大喜事!失敬失敬!三位可是我們武魂殿未來的棟梁,人中龍鳳,萬中無一的天才啊!剛纔是我有眼無珠,”
他一通馬屁拍得行雲流水,把三人捧得暈乎乎,臉上都不自覺地露出了受用的驕傲笑容。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嶽寒立馬變臉,換上一種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甚至還努力擠出了兩滴並不存在的眼淚:“唉,不像我,天賦差,人又笨,平時隻敢呆在家裡躲著,生怕被人欺負。今天能遇到三位慶祝,真是三生有幸……不知道……能不能讓我也跟著沾沾光,見見世麵啊?”
被捧得飄飄然的胡列娜心情正好,順口就應承下來:“哼,算你識相。好吧,今天本小姐心情好,就帶你開開眼。說吧,想去哪兒?”
魚兒上鉤了!嶽寒心中暗笑,臉上卻還是一副“我好感動”的樣子,立刻伸手指向街對麵那家武魂城最高檔、價格也最美麗的烤肉店,用能膩死人的語氣說:“娜姐~我從來冇吃過那家店……今天能不能……”
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臉色頓時一僵。那家店……死貴!
還冇等他們拒絕,嶽寒的語調瞬間又變得陰陽怪氣,還故意歎了口氣:“唉……算了算了,看來還是我太唐突了。黃金一代的世麵,果然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能見的……終究是我不配……”他甚至還模仿了不二家的表情。
“誰說不配了!”邪月最愛麵子,尤其是被嶽寒剛纔一捧一激,熱血上湧,立刻跳了出來,豪氣乾雲地拍出錢包,“不就是一頓烤肉嗎?我請了!今天就讓你好好見見世麵!”
“真的嗎?邪月大哥你太帥了!不愧是黃金一代,就是有魄力!”嶽寒立刻歡呼一聲,生怕他反悔,轉身就衝進店裡,高舉選單對老闆喊道:“老闆!選單上所有的肉,先給我們全來一份!”
邪月:“!!!”他彷彿已經聽到了自己錢包的哀嚎。
……
與此同時,教皇殿內。
嶽關山正為外孫那驚世駭俗的發現如何保密而愁眉不展時,收到了比比東的緊急召見。
殿內空曠而肅穆,隻有高居王座之上的比比東。見他進來,比比東抬手便佈下了一道隔絕內外的魂力屏障。
“獵神長老,”她開門見山,聲音清冷,“我需要你去找一個宗門。”
嶽關山目光微凝:“陛下所指,可是昊天宗?”
“正是。”比比東指尖輕點扶手,“天下第一器武魂昊天錘,威力無窮。當年千尋疾率眾狩獵……那件事後,我們雖通緝唐昊,逼隱昊天宗,但隱患猶在。唐嘯仍在宗內,昊天宗底蘊未失。你的黃金弓,是極少數能在遠端威懾上與之抗衡的武魂。我要你找出他們的藏身之地。”
嶽關山沉默片刻,頷首領命:“屬下明白。”
比比東看著他,語氣意味深長:“記住,我們要比大供奉的人,更快找到他們。你,隻對我負責。”
“屬下謹記!”嶽關山沉聲應道。
命令已下,但嶽關山卻並未立刻離去。他猶豫片刻,深吸一口氣,拱手道:“教皇冕下,屬下……尚有一事相求。”
比比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位“獵神”鬥羅性格孤傲,加入武魂殿後更是從不求人,今日竟會開口?
“講。”
……
武魂城烤肉店內邪月已經吃完一桌烤肉幾人正準備付錢時嶽寒突然舉手包著一嘴烤肉喊道“老闆夾菜,在上兩份鱗甲豬五花肉!”
邪月看著點菜的嶽寒也忍不住吼道“你都吃了一桌了!你還吃!”
剛一說完胡列娜和焱也紛紛舉起了手
“老闆來一份噴火雀胸肉!”
“老闆來一份追風鷹翅!”
看著這兩人邪月抓狂吼道“你們兩個不要再來湊熱鬨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至晚上,邪月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空盤子和那張長得嚇人的賬單,手都在發抖。他的零花錢!他攢了幾個月的零花錢啊!
嶽寒愜意地打了個飽嗝,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邪月殺人般的目光立刻瞪了過來。
嶽寒彷彿毫無察覺,甚至對他拋了個矯揉造作的媚眼,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謝謝邪月哥哥~你真好~”
“啊啊啊啊啊!”邪月終於崩潰了,抓狂地大叫著衝出了店門。胡列娜和焱對視一眼,無奈地笑了笑,也趕緊追了出去。
隻剩下嶽寒一人,悠閒地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
夜色下的武魂城依舊威嚴,巡邏的禁衛軍腳步聲整齊劃一。嶽寒抬頭,望著漫天繁星,心情無比舒暢。穿越至今,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強烈的成就感——他可是破解了這個世界“天賦論”的第一人!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前世,和導師在實驗室裡攻克難關的日子,可惜……領獎台冇上去,倒是先被貨車送來了這裡。
“淦!為啥不看紅綠燈!”越想越氣,他忍不住把手中的空飲料罐摔在地上,低聲罵了一句。
平複了一下心情,他回到家中。管家恭敬地為他脫下外套。
“外公呢?”嶽寒看著空蕩的客廳問道。
“回少爺,老爺清晨出門後,尚未歸來。”管家躬身回答。
嶽寒揮揮手讓管家退下,自己回到房間。目光不經意間掠過窗台的花盆,那裡有幾株他用來觀察的藍銀草。其中最健壯的那一株,頂端竟然結出了一個含苞待放的淡藍色花蕾,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晶瑩剔透。
嶽寒看著那奇異的花苞,不知不覺間,沉沉睡去。
……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兩道強大的身影正悄然立於林烽林翼兄弟破舊的屋舍之後,氣息完全融入夜色。
比比東的精神力細細掃過屋內正在刻苦修煉的兩兄弟,尤其是林烽身上那穩定下來的三級魂力波動。她絕美的臉上先是掠過一絲真正的驚訝,隨即化為一種發現瑰寶的玩味笑容。
“嗬……本座還以為嶽長老是老糊塗了,竟為兩個平民孩子求情。”她輕聲低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驚喜,“冇想到,你的好外孫,竟真的掌握了這等……逆天改命的本事。”
嶽關山心中一緊,剛想開口:“教皇冕下,此事……”
“不必多言。”比比東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你的外孫,從今日起,本座會親自留意。但這兩個孩子,不能再留於此地。明日,我會派人將他們秘密送往天鬥帝國法斯諾行省,那裡無人認識他們,會得到新的身份生活。”
她頓了頓,轉過身,月光勾勒出她側臉的冷峻輪廓:“至於尋找昊天宗之事,明麵上做做功夫就行。讓長老殿的那位自己去頭疼吧。”
說完,她身影微動,悄然融入黑暗。隻是在離開的刹那,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嘲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低聲諳道:
“長老殿……千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