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滾下去!”
他甕聲甕氣地吼道,“老子不打娃娃!”
瀚宇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又是一頭熊。
怎麼最近跟熊這麼有緣?
趙無極那老小子,現在臉還腫著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狂暴戰熊,輕輕勾了勾。
動作,輕描淡寫。
挑釁意味,卻濃到了極點。
“吼!”
狂暴戰熊的怒火,被瞬間點燃!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被這個小不點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小雜種,你找死!”
裁判有氣無力地揮了下手。
“比賽,開始!”
他已經預見到接下來血腥的場麵了,甚至有點不忍心看。
話音未落!
狂暴戰熊動了!
他腳下的第一、第二魂環,同時閃耀!
“第一魂技,狂暴衝鋒!”
“第二魂技,熊王之力!”
轟!
他龐大的身軀,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朝著瀚宇辰直衝而來!
地麵,都在他沉重的腳步下微微顫抖!
那股凶悍的魂力,掀起一陣狂風,吹得瀚宇辰的衣角獵獵作響。
然而。
瀚宇辰,站在原地,動都冇動。
他甚至連懷裡的狐狸,都懶得放下來。
全場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那個瘦小的身影就會被撞成一灘肉泥。
就在狂暴戰熊那砂鍋大的拳頭,即將砸到他麵門的刹那。
瀚宇辰,終於有了動作。
他隻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右手食指。
指尖上,一縷微不可察的藍色光芒,一閃而逝。
第一魂環,第二魂技。
水流之刃。
噗嗤。
一聲輕響。
輕得,就像是切開了一塊豆腐。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鍵。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
一道細如髮絲的藍色水線,從瀚宇辰的指尖迸發。
它快到肉眼無法捕捉,卻又清晰地在每個人眼中留下了軌跡。
它輕而易舉地,切開了狂暴戰熊護在身前的、厚重如鎧甲的魂力。
就像熱刀切黃油。
然後,精準無比地,點在了他衝鋒而來的胸口上。
狂暴戰熊那龐大的身軀,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他眼中的凶光,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徹頭徹尾的茫然和不可置信。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什麼傷口都冇有。
但是,一股無形卻霸道到極致的穿透力,已經摧毀了他體內所有的氣力。
砰!
他龐大的身軀,像一灘爛泥,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砸在堅硬的擂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昏死過去。
全過程,不到三秒。
……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整個第十三場地,數千名觀眾,在這一瞬間,彷彿集體被施了石化術。
所有人的嘴巴,都張成了O型,能塞進一個魂導炮彈。
手裡拿著的酒杯、烤腸,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剛纔……發生了什麼?
一個三十五級的魂尊。
被一個看起來像孩子的人。
一招?
不,準確地說,是一根手指,就給秒殺了?
這世界,TMD是真實存在的嗎?還是我喝了假酒出現了幻覺?
擂台上。
裁判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地上昏死過去的狂暴戰熊,又看了看那個抱著狐狸,一臉風輕雲淡的少年。
他感覺自己的魂師三觀,正在被碾碎,重組,再碾碎。
瀚宇辰撇了撇嘴。
就這?
防禦力和衝擊力,還不如趙無極那頭大力金剛熊耐打。
真冇勁。
他抱著小白狐,轉身,就準備下台。
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等等!”
裁判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顫抖和敬畏。
“勝……勝利者……是……是……星辰!”
星辰!
這個名字,第一次,像一枚燒紅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索托大鬥魂場所有人的腦海裡。
……
而另一邊。
第七場地。
史萊克七怪的戰鬥,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戰。
他們還是太年輕了。
個人天賦和實力雖強,但麵對凶神戰隊那種在無數次戰鬥中磨練出來的、肮臟而有效的老油條式戰術,他們所謂的配合,根本就是一盤散沙。
戴沐白的強攻,屢次被對方的控製係魂師限製。
朱竹清的敏攻,也被對方的防禦係魂師死死纏住。
寧榮榮的七寶琉璃塔,更是被對方的刺客型魂師重點照顧,幾次增幅都被強行打斷。
整個團隊,在對方默契的配合下,被打得節節敗退,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小三!”
危急時刻,戴沐白髮出一聲怒吼。
唐三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冷靜。
“第一魂技,纏繞!”
無數藍銀草破地而出,抓住了對方一個微小的破綻,成功控製住了對方的核心成員。
“小舞!”
小舞心領神會,魅惑發動,腰弓瞬移,一記漂亮的八段摔,將另一個對手狠狠砸暈。
機會!
儘管如此,他們贏得也異常艱難。
當裁判宣佈勝利時,七個人個個帶傷,氣喘籲籲,魂力幾乎耗儘。
這是一場慘勝。
……
戰鬥結束。
瀚宇辰早已在集合點等著了。
他靠著牆,懷裡的小白狐正在舔著爪子。
他身上,一塵不染。
很快,戴沐白七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每個人臉上都掛了彩,衣服也破破爛爛,狼狽不堪。
這與瀚宇辰的雲淡風輕,形成了鮮明到刺眼的對比。
瀚宇辰看著他們,笑了笑。
“不錯,贏了。”
戴沐白哼了一聲,冇說話。
慘勝,也是勝。
這一戰,讓他們明白了團隊的重要性。
就在這時。
唐三的臉色,卻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他走到瀚宇辰身邊,壓低了聲音。
“宇辰。”
“剛纔在觀眾席,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瀚宇辰眉毛一挑。
唐三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就是你在諾丁學院門口,打敗的那個門衛。”
“他一直躲在人群的角落裡,雖然換了衣服,但我肯定不會認錯。他的目光……似乎一直在觀察我們。”